他看著沈青禾把存摺收進抽屜裡,接著開始規劃接下來的事情。
“報告批下來可能需要兩三天。等批下來,我們就去扯證。”
顧宴看著沈青禾的眼睛,“酒席就不大辦了。等證領了,我們在食堂擺兩桌,請政委、嫂子,還有團裡幾個關係好的戰友吃頓飯,熱鬧一下就行。你看這樣行嗎?”
沈青禾點點頭。這個安排正合她的心意。她本來就不想大操大辦,畢竟自己帶著念念,太過高調容易惹人閒話。
“這幾天你下工後,我帶你去市裡供銷社轉轉。”
顧宴繼續說道,“你現在的單身宿舍太小了。等我們結了婚,你就搬到我家屬樓那邊去。家裡還得添置些東西,臉盆、暖水瓶、被面,還有廚房的鍋碗瓢盆。你看看缺什麼,列個單子,我來買。”
沈青禾本想推脫自己有錢票,但想到兩人都要結婚了,分得太清反而傷感情。她想了想,答應下來。
“還有念念的床。”
顧宴把方方面面都考慮到了。
“我在後勤的木工班定做了一張小木床,西面都有護欄,過兩天就能打好。到時候放在我們屋裡,她睡得也安穩。”
沈青禾聽著他絮絮叨叨的安排,心裡那塊一首懸著的石頭,徹底落了地。
這個人雖然平時看著粗糙,但在對待她和念念的事情上,卻細心得讓人挑不出毛病。
外面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雪地的反光也不再刺眼。
顧宴站起身,走到火爐邊,拿起火鉗把爐子裡的煤塊捅得更旺了一些。
“時間不早了,收拾一下,我們去接念念,然後去食堂吃飯。”顧宴放下火鉗,轉頭對沈青禾說。
沈青禾站起身,把桌上的碎布頭和剪刀收進笸籮裡,又把幾件補好的作訓服整齊地疊放在長條桌上。
顧宴站在一旁,耐心地看著她做這些瑣碎的活計。他沒有催促,也沒有插手,只是安靜地陪著。
收拾妥當後,沈青禾鎖上修補室的門。
兩人並肩走在雪地上,朝著周建成家的方向走去。
顧宴走在外側,替沈青禾擋住吹來的寒風。他的左手自然地垂在身側,手背時不時地擦過沈青禾的衣袖。
“顧宴。”沈青禾突然停下腳步,轉頭看著他。
“怎麼了?”顧宴也停下來,低頭對上她的視線。
“師部那邊,審批會順利嗎?”沈青禾問出了心裡的擔憂。畢竟她是烈屬,顧宴又是正團長,這樣的結合在部隊裡並不多見。
顧宴看著她眼裡的顧慮,伸出左手,輕輕幫她把被風吹亂的鬢髮撥到耳後。
“放心吧。”顧宴的聲音沉穩有力。
“政委親自去跑這件事,師長也知道我的脾氣。我照顧你和念念,合情合理。組織上沒有理由卡著不放。”
他停頓了一下,語氣變得更加堅定。
“就算有人反對,我也會把這件事辦成。你既然答應了我,剩下的事情,全都交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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