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當是為了念念，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陸錚盯著沈青禾，眼底全是哀求。
沈青禾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
她沉默片刻，只將椅子推回牆邊，低聲道：“你先好好休息。我帶念念回去了，她今天受了驚嚇。”
陸錚喉結動了動。
他聽得出來，沈青禾是在給他臺階下。
她沒有當面把話說死，不是因為動搖，而是顧忌他剛醒不久，腿傷又重，經不起更大的刺激。
可即便明白，陸錚還是不願放棄這點微薄的希望。
“好。”他慢慢鬆開抓著床單的手，聲音發啞，“那你先照顧念念。”
沈青禾點了點頭，轉身朝門口走去。
然而她的手剛碰到門把，陸錚又忍不住叫住她。
“青禾。”
沈青禾腳步停下，卻沒有立刻回頭。
陸錚盯著她的背影，指節一點點收緊：“你什麼時候再來？”
這句話問得小心，甚至帶著幾分從前從未有過的卑微。
“過兩天吧。”沈青禾側過臉，語氣平靜，“這幾天工作耽誤了不少，接下來比較忙。”
陸錚看了她許久，最終低低應了一聲。
“好，我等你。”
沈青禾沒接這句話，首接拉開了病房門。
門外，小鄭正抱著暖水瓶站在牆邊。
雖然他剛才刻意走遠了些，但病房裡最後幾句話還是聽得清楚。
他看著沈青禾從裡面出來，心裡暗暗嘆氣。
陸營長受了重傷，又死裡逃生，確實讓人同情。
可是沈青禾這幾句話說得己經夠明白了。若陸營長還把她的探望當成回心轉意，只怕最後傷得更重。
此刻，顧宴正抱著念念站在走廊盡頭。
他沒有靠近病房，也沒有守在門口偷聽，只是不時低頭看一眼懷裡的孩子。
看見沈青禾出來，他立刻迎了上去。
“談完了？”顧宴壓低聲音，目光先落在她臉上，“要回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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