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禾站在門外，臉上一點點失了血色。
她一首都知道陸母不待見她。
然而就在此刻，身後忽然傳來沉穩的腳步聲。
顧宴處理完手頭的事，還是不放心，提前趕了過來。
他一眼便看見站在門外的沈青禾，又聽見病房裡的話，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但是他沒有立刻推門，只走到沈青禾身側，伸手托住她發僵的手腕，替她分擔了飯盒的重量。
裡面，陸錚己經聽不下去了。
“媽，當初不是沈家把青禾塞給我的。”
陸母一愣。
“啥意思？”
陸錚閉了閉眼，像是終於下定決心揭開那段舊事。
“當時我被人下了藥，他們原本確實想把沈芳送進來。”
“但是我沒要她。”
陸母嘴唇動了動，滿眼不解。
陸錚看著她，一字一句道：“是我自己把人換成了青禾。”
病房裡靜了下來。
陸母像是沒聽懂，半晌才拍著床沿問：“你傻啊？那沈家是沈青禾的繼母當家。要是沈芳嫁過來，嫁妝不說，往後還能幫襯咱家。你換她幹什麼？”
“因為我不喜歡沈芳。”
陸錚握緊床單，聲音低啞卻清楚。
“我從一開始要的就是青禾。當年那個人，是我自己換的。”
門外，沈青禾整個人僵在原地。
她一首以為，自己是被繼母算計，代替沈芳推進了那間屋子。
原來陸錚什麼都知道。
甚至從頭到尾，就是他親手換的人。
而所有人都以為，是她給陸錚下了藥，爬了他的床。
那一年，她走到哪裡都有人指指點點。
村裡的婦人看見她便撇嘴，說她年紀輕輕不知羞，仗著一張臉勾男人。那些孩子聽了大人的話，追在唸念身後罵她是不要臉女人生下來的野種。
她解釋過。但是沒人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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