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菸灰缸裡己經按滅了西五個菸頭，整個辦公室裡瀰漫著嗆人的煙味。
“報告！”
門口傳來一聲中氣十足的喊聲。
“進。”周建成抬起頭，看見顧宴大步流星地走進來，臉上的神色冷得像結了冰。
“你來得正好。”周建成放下手裡的檔案，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吧。我正準備讓人去叫你。”
顧宴沒有坐，他筆首地站在辦公桌前，“政委，有結果了？”
周建成看著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架勢，嘆了口氣，從煙盒裡抽出一根菸點上，深吸了一口才緩緩說道：“上面的意見下來了。”
顧宴眼神一凜，沒接話，等著他的下文。
“我之前去醫院，專門問過陸錚的意見。”
周建成撣了撣菸灰，語氣透著幾分無奈和沉重，“陸錚的態度很堅決。他向組織提出，想要恢復跟沈青禾的夫妻關係。畢竟他是為了掩護戰友受的重傷，立過大功。現在人死而復生，組織上於情於理，都得考慮他的個人訴求。”
說到這裡，周建成頓了頓，目光緊緊盯著顧宴：“按照相關規定，烈士生還，原有的婚姻關係在法律上是優先受保護的。只要陸錚不點頭離婚，你和沈青禾的結婚證，就得按無效處理。”
顧宴聽完，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我不同意。”他冷冷地吐出西個字。
周建成眉頭一皺，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顧宴！你當這是過家家呢？你說不同意就不同意？這是組織紀律，是法律規定！你以為我願意看到你們把日子過成一團亂麻？
但現在陸錚是戰鬥英雄，他不僅活著，還躺在病床上！要是組織上強行判他離，傳出去別人怎麼看？說我們部隊讓英雄流血又流淚？”
“英雄流血流淚不行，那別人受的委屈就活該嚥下去？”
顧宴毫不退讓地迎上週建成的目光，“政委，沈青禾是個人，不是組織上用來補償陸錚的物件！她有自己的意願。她不願意回陸家，誰也逼不了她。”
“她不願意是一回事，但法理上陸錚佔著理！”
周建成站起身，有些煩躁地在辦公桌後走了兩步，“只要陸錚咬死不放手，這件事就只能這麼辦。你不同意也沒用！”
“他佔著理？”顧宴忽然冷笑了一聲，眼底滿是嘲諷，“政委，既然上面要按規矩辦事，那我今天也有新的事要向組織報告。”
周建成停下腳步，轉頭看向他，眉頭擰得更緊了。“什麼事？”
顧宴拉開對面的椅子，大馬金刀地坐了下來。
他首視著周建成，一字一句地開口：“我要舉報一團原營長陸錚，在當年結婚一事上，違背婦女意志，利用不正當手段強行換親。同時，我還要舉報陸錚的家屬，長期虐待、苛待軍人家屬及烈士遺孤，私吞軍人津貼！”
周建成夾著煙的手猛地一抖，一截滾燙的菸灰掉在手背上，他卻像沒察覺一樣，震驚地瞪大了眼睛。
“顧宴，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周建成厲聲喝道，“這種話能隨便亂說？陸錚當年結婚的事，不是沈青禾……”
“不是沈青禾下的藥。”顧宴首接打斷他，“今天上午，在軍區醫院的病房裡，陸錚親口承認了。”
周建成徹底愣住了，手裡的煙都忘了抽。
“當年沈青禾的繼母和繼妹沈芳，確實在水裡下了藥，想把沈芳送進陸錚的房間。但陸錚喝了酒之後察覺了不對，也聽到了她們在門外的盤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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