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顧宴乾脆地應了一聲。
他知道,自己現在不需要再做什麼了。沈青禾今天在病房裡說的那番話,己經徹底斬斷了陸錚所有的念想。
顧宴轉身大步走出辦公室。
走廊外的冷風吹在他的臉上,他卻覺得前所未有的痛快。
他抬起頭,看了看灰濛濛的天空。雖然還在下雪,但他知道,這場壓在他們頭頂的暴風雪,終於要停了。
顧宴大步流星地朝家屬院走去。腳踩在積雪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冷風迎面吹來,卻吹不散他心頭那股暢快。
沈青禾這邊,她剛從吳秀芳家接了念念回來。
她牽著女兒的手,走到自家院門口,剛拿出鑰匙準備開門,身後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青禾!沈青禾!”
沈青禾回過頭,就看到林芝芝火急火燎地跑來。
沈青禾納悶地問她幹嘛跑這麼急。
林芝芝氣喘吁吁地停下,一把抓住沈青禾的手臂。她跑得上氣不接下氣,一張臉漲得通紅。
“我問你個事!”林芝芝盯著沈青禾的眼睛,連聲音都在發抖,“他們說陸錚沒死,是真的假的?”
沈青禾愣住了,沒想到林芝芝跑來是為了這件事。
她還沒來得及開口,旁邊吃著烤紅薯的念念抬起小臉,搶先回答了這個問題。
“林阿姨,陸爸爸生病了,現在住在醫院裡打針呢。”
這話一齣,林芝芝整個人僵在原地。她瞪大眼睛看著念念,又轉頭看向沈青禾,嘴唇首哆嗦。
“真……真回來了?”林芝芝聲音拔高了八度,“那王桂花她們在水房嚼的舌根子,全是真事?”
沈青禾點點頭,把鑰匙插進鎖孔,推開院門:“先進屋再說吧,外面風大。”
林芝芝哪裡還能等得及進屋,她一把拉住沈青禾的袖子,急得首跳腳。
“還進什麼屋啊!這都火燒眉毛了!”林芝芝急切地說道,“文工團那邊都傳瘋了!說陸錚命大從閻王爺手裡逃出來了,現在正躺在軍區醫院。還說你跟顧團長的結婚證要做廢,上頭要逼著你回陸家!”
沈青禾聽著這些傳言,神色並沒有太大變化。這些閒話她早就猜到了。
“你別急,事情沒有外面傳的那麼邪乎。”沈青禾拉著林芝芝走進院子,順手關上院門。
“我能不急嗎!”林芝芝氣呼呼地甩開手,“那個姓陸的早不回來晚不回來,偏偏趕在你跟顧團長剛領證辦完酒席的時候回來!這叫什麼事兒啊!他是不是成心回來給人添堵的?”
念念聽不懂大人的話,眨巴著大眼睛看著林芝芝:“林阿姨,你生陸爸爸的氣了嗎?”
林芝芝看著小丫頭天真無邪的模樣,滿肚子火氣只能硬生生憋回去。她彎腰摸了摸念念的腦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