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閒啊？”顧宴一邊解開軍大衣的扣子，一邊沒好氣地懟道，“文工團今天沒排練了？跟大院裡那些閒的沒事幹的大媽似的，專門跑我家來打聽閒話？”
林芝芝被他一句話噎得差點沒背過氣去。
她眼睛瞪得溜圓，雙手往腰上一叉：“姓顧的！你這是什麼狗脾氣！我這是關心青禾好不好？”
“用不著你關心，我媳婦我自己會護著。”顧宴將大衣脫下，大馬金刀地往屋簷下一站，滿臉寫著生人勿近。
“你！”林芝芝氣得首跺腳，指著顧宴的鼻子罵道，“我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哼，我還剛剛在這兒費盡口舌，讓青禾千萬別心軟，別跟你離婚呢！就你這又臭又硬的嘴巴，我都怕你哪天舔自己一下，能被自己給毒死！”
旁邊的沈青禾見兩人這劍拔弩張的架勢，忍不住覺得好笑，但又怕真把林芝芝氣壞了。
“你別這樣。”沈青禾輕聲訓了顧宴一句，又轉頭安撫林芝芝，“芝芝也是因為聽到外面的流言，心裡著急，特意跑來關心我們的。你哪有這麼跟人說話的？”
面對沈青禾，顧宴那股渾身的刺瞬間收得乾乾淨淨。
他清咳了一聲，沒再吭聲，但眼神里明顯寫著“我只聽我媳婦的”。
林芝芝見狀，翻了個大大的白眼，誇張地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
“行了行了，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們倆這就是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既然你顧團長底氣這麼足，看來是上面沒有為難你們，我這真是鹹吃蘿蔔淡操心。”
她擺擺手，拉攏了棉襖的領口：“我懶得在這兒看你們秀恩愛，迴文工團了！”
“天冷，路上慢點，改天來家裡吃飯。”沈青禾衝著她的背影喊道。
“除了紅燒肉別的我可不吃！”林芝芝頭也不回地喊了一句，風風火火地跑出了院子。
等院門重新關上，隔絕了外面的冷風，院子裡只剩下他們一家三口。
顧宴走到沈青禾面前，目光低垂，深深地看著她。此時他眼底的冷厲和防備己經完全卸下，只剩下滿滿的眷戀。
“外面冷，進屋說。”顧宴順勢牽起她的手，握在掌心裡搓了搓，眉頭微蹙，“怎麼手這麼涼？又在外頭站了多久？”
“剛回來，剛好在門口撞見芝芝。”沈青禾任由他牽著往堂屋走去，感受著他掌心傳來的粗糙和溫熱。
兩人進了屋，爐子裡的火正燒得旺。念念正趴在炕桌上專心致志地擺弄著積木，嘴裡還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完全沒被剛才大人們的交鋒影響。
顧宴脫了鞋上炕，把沈青禾拉著坐在自己身邊，隨手拽過旁邊的軍毯蓋在她的腿上。
“今天去團部，政委怎麼說？”沈青禾看著他，輕聲問道。
雖然她心裡己經打定了主意，不管組織上怎麼施壓都不妥協，但能有顧宴在前面頂著，她自然是安心的。
顧宴想到剛剛周建成的話，冷哼了一聲：“一開始自然是想拿規矩說事，說陸錚是一等功臣，組織上得考慮他的個人訴求。只要他不點頭，我們的結婚證就得按無效處理。”
沈青禾呼吸微微一滯，垂在身側的手指下意識攥緊了衣角。
顧宴察覺到她情緒的變化，反手一把握住她的手，將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嗓音低沉卻異常堅定：“別怕，我怎麼可能任由他們擺佈？”
“你跟政委起衝突了？”沈青禾有些擔憂地看著他。
她太瞭解顧宴的脾氣，這男人一旦犯起軸來，那是首長來了都不給面子的。
“沒起衝突，只是跟他講了點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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