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氏正糾結著,見她起身就走,想開口又懼怕她往日的厲色,只能囁嚅著又底下了頭。
謝時錦匆匆從山上趕回時,彭氏和謝時眠已經走了一會兒。
她有些驚訝地挑眉,總覺得那兩人沒憋好屁。
「娘,祖母來過?」
「嗯。」汪氏點頭,眉眼下略帶憂愁。
「她們來做什麼?可有為難您?」
「沒有。」汪氏搖頭,有些不知道該怎麼開口說讓她將作坊交出去的事。
「那您。。。。。。」
「錦丫頭,不好了!」
謝時錦看出她神色不對,正要追問,被山洞外的呼喊聲打斷。
她回頭看了眼外頭亂糟糟的人影,只留下一句:「您先歇著,把藥喝了,我先去看看。」
山洞外,烈日烤得人像火爐在燒。
敲碎的螺絲殼帶了內臟,已經開始發酵,臭味招來一堆蒼蠅臭蟲湊近。
謝時錦皺了皺眉,穿過清洗區,就見男人們正在搭建的竹棚裡,一大群人圍在一起。
地上躺著個三十來歲的男人,臉色蒼白,唇色發青,不時還口吐白沫。
脖子處,更是腫大得像顆球。
「這是怎麼了?」
她剛開口,立即就有人道:「我就說謝老九最近不正常,你們還不信!」
「這幾天,他吃東西就沒個節制的,不管家裡分下的吃食份額都進了他一個人的肚子裡,我還親眼見到他趴在後山吃泥土。」
「媽耶!可老嚇人了!」
謝時錦敏銳地捕捉到關鍵資訊,立即問他:「謝三伯,您什麼時候看見他吃泥土的?又是什麼樣的泥土?」
「好幾回了,都是傍晚的時候,我抄小道上山挑井水,就見他趴在那附近吃泥土。」
被稱作謝三伯的男人撓頭,眉頭一個高一個低,努力回想道:「我記得當時太陽是紅的,他吃的那土也帶著紅,他吃得滿嘴埋汰,我還說他來著。」
謝老九當時的眼珠子都紅了,也不知道怎麼會有愛吃土的癖好。
不是當藥引子吃,是真的在當飯吃,一大口一大口地朝嘴裡塞的那種!
「而且,這兩天他就還是腿重,還聽他說渾身無力,我讓他在下頭幫著遞根竹子搭梁,他都舉不起來。我以為他是犯了懶毛病,就數落兩句,結果他朝地上一躺,就這樣了。」
男人說著,心裡也有些不是滋味。
他也不是故意數落謝老九,是人家的活兒早就幹完了,就數他們這一隊拖了工期進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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