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兒出去後,屋子裡只剩下那碗褐色的湯藥,和枕邊那個散發著甜膩異香的香囊。
【悠悠,有沒有辦法暫時封閉這個香囊的毒性?】 我在意識中快速問道。
【有的,宿主。可以兌換一次性‘氣味及成分隔絕薄膜’,覆蓋於香囊表面。】
【兌換,立刻使用在香囊上。】
【兌換成功,己使用。】
很好,那股甜膩到發齁的香氣頓時淡了下去,慢慢就聞不到了。
我用帕子墊著手,嫌棄地將那香囊扔到了床底下——畢竟這還有用。
【宿主,那催情藥的毒性己經侵入您體內少許,是否需要兌換解毒劑?】
我頓了一下,一個念頭閃過腦海。
【解藥……可以只解一半嗎?讓我能‘表現出’中毒症狀,但又不至於真的失去理智?】
【……】 悠悠似乎卡殼了一下,才道,【理論上可以控制解毒劑的用量。但宿主,這有一定風險,若控制不好……】
【我相信你的技術,悠悠。】
【……好吧。兌換‘可控緩釋解毒劑(催情類)’】
一顆微涼的、帶著薄荷清香的藥丸出現在我舌下,迅速化開。一股清涼的氣流順著喉嚨滑下,蔓延向西肢百骸,將體內那點剛剛升起的、細微的燥熱和眩暈感迅速壓制下去。
但因解了部分,我的臉頰似乎開始微微發燙,心跳也比平時快了一些,皮膚有些灼燒感,但並不嚴重,完全在可控範圍內。
很好。我需要的,就是這種“恰到好處”的“中毒”表象。
“夜一。” 我對著空氣輕聲喚道,聲音比平時略微低啞了一些。
黑影幾乎應聲而現。夜一單膝跪地,抬頭看我,眼神里是慣常的專注,但眉宇間凝著一絲揮之不去的冷意:“主子,冬兒她……”
“我知道。” 我打斷他,示意他起來,“香囊有問題,有強烈的催情藥。我己經處理了,暫時無礙。”
夜一聞言,眼中瞬間迸發出駭人的殺意,周身氣息冷得幾乎要結冰:“她竟敢用如此下作手段!屬下這就去……”
“不急。” 我抬手製止他,“她剛才匆匆出去,恐怕不止是去看粥。你去盯著她,看她到底去找了誰,想幹什麼。小心些,皇后那邊可能加了盯梢的人。”
夜一強壓下立刻去擰斷冬兒脖子的衝動,點了點頭:“屬下剛才己覺她神色有異,正想去追查。主子您……真的沒事?” 他不放心地看著我微微泛紅的臉頰。
“我沒事,快去快回。” 我對他露出一個讓他安心的笑容。
夜一深深看了我一眼,似乎想確認我是否真的無恙,最終點了點頭離去。
屋內重歸寂靜。我走到桌邊坐下,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等待著。體內的“殘餘藥效”讓我的感官比平時更加敏銳,能清晰地聽到自己略快的心跳,和窗外極遠處隱約的蟲鳴。
時間一點點過去。約摸一炷香多點,窗外傳來極其輕微的、帶著明顯急切的破風聲。
夜一回來了。
他的氣息帶著一種壓抑的怒意和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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