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宅的日子恢復了寧靜。我臉上那精心策劃的“傷勢”在三天後己徹底恢復如初，肌膚甚至更顯白皙細膩，不見絲毫痕跡。
這三天，我多半待在房間或霍宅的書房裡，借閱一些商業管理和金融相關的書籍，偶爾在花園散步，遇到霍啟的機率很低。
霍啟似乎更忙了，常常深夜才歸，清晨即走。但每次在宅內不期而遇，哪怕只是走廊盡頭的匆匆一瞥，他目光掃過我的臉頰時，會略作停留，卻不再多言。那日關於稱呼的“特許”，彷彿只是他一時興起的隨口一提，並未帶來更多實質性的親近，我也沒再喊過他“啟哥哥”。
然而，這種近乎刻意的距離感，非但沒有讓我覺得挫敗，反而在我心底激起了異樣的漣漪。
【悠悠，】我在意識裡喚道，指尖無意識地劃過書頁邊緣，【你說奇怪不奇怪。】我的思緒有些飄忽。
【宿主大大，哪裡奇怪啦？】悠悠的電子音帶著好奇。
【我也穿梭過兩個位面了，攻略物件也都挺帥的……】我頓了頓，腦海中不自覺浮現出霍啟那張沒什麼表情、卻線條清絕的側臉，他捻動佛珠時微微用力的指節，他空寂眼底偶爾掠過的、連自己都未必察覺的微瀾，還有他說話時那清冷如泉、彷彿能洗滌一切雜念的嗓音。
【現實中的我，也能算閱男無數了，可偏偏……】
【偏偏什麼？】悠悠追問。
【偏偏這個霍啟，】我輕輕吐出一口氣，目光望向窗外霍宅庭院裡修剪整齊的林木，【他骨子裡的那種‘清冷禁慾’……真叫人上頭啊……】
是的，上頭。一種混雜著挑戰欲、征服欲，以及某種連我自己都始料未及的、被純粹“美色”與“氣質”吸引的微妙悸動。
他像一座覆滿冰雪的孤峰，明知危險，寒意刺骨，卻因為那份極致的潔淨與靜謐，反而散發出一種致命的吸引力，讓人忍不住想靠近，甚至……想成為那個唯一能讓他峰頂回春的人。
【哇哦！】悠悠發出一聲擬人的驚歎，【宿主大大，你這是……動凡心啦？不對不對，是動‘攻略心’啦！不過說實話，根據本系統的綜合掃描分析，目標霍啟的顏值、氣質、智力值、潛在情感閾值以及靈魂波動頻率，在本世界乃至您過往履歷接觸過的異性資料中，確實屬於頂尖稀缺資源！會產生特別感覺，屬於正常生理反應！】
【我還生理性喜歡呢！】我失笑，搖了搖頭，【我只是覺得，這個‘任務目標’，比預想的更有趣，也更……值得花費心思。】養魚無數是技術，但遇到真正稀有的龍魚，調動起的可不止是技術，還有作為獵手本能的興奮。
正想著，擱在桌上的手機震動起來——霍啟的私人號碼。
我指尖微頓，隨即從容接起：“喂？”
“臉好了？”霍啟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依舊是那股子冰泉般的質感，首接，沒有任何寒暄。
“嗯，己經完全好了。”我答道，語氣平穩。
“晚上七點，城東‘雲巔閣’，有個商業酒會，你跟我一起去。”他陳述安排，不是詢問。
我略感意外。以我目前明面上的身份（非正式職員、寄居的落魄千金），陪他出席正式商業場合，似乎有些逾矩。但這無疑是一個更近距離觀察他、接觸核心圈層、甚至……實施下一步計劃的好機會。
“需要我準備什麼嗎？”我沒有多問，首接切入重點。
“不用。禮服稍後會送到家裡。六點半，司機在門口接你。”他言簡意賅，說完便準備結束通話。
“等等，”我下意識叫住他，隨即意識到可能唐突，放軟了聲音，帶著點恰到好處的遲疑，“那個……是作為你的女伴，還是……助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似乎這個問題，他並未仔細界定。
片刻後，他的聲音再次響起，聽不出情緒：“你覺得，以什麼身份合適？”
他把問題拋了回來。這是一個微妙的試探。
我心思迴轉，迅速權衡。女伴太過曖昧，容易成為靶子，也與我目前想在霍家維持的“懂事感恩”形象略有出入。助理太過生分，浪費了這個他主動給予的、模糊邊界的機會。
“嗯……”我故作思考，聲音裡帶上一點被難題困擾的柔軟，“助理的身份，會不會顯得太生硬了？可女伴的話……” 我適時停頓，留下令人遐想的留白，也順勢把問題打太極推回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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