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我抱進兩個集裝箱之間的縫隙裡。這裡勉強能擋住雨，地上有塊不知道誰扔的防水布。
他把我放下來，讓我靠在集裝箱上，自己蹲下去，伸手去摸我的腳踝。
“哪隻？”
“左。”
他的手按上來，輕輕捏了捏。
“嘶！”我疼得抽了口氣。
“骨頭沒事。”他收回手，“筋可能扭到了一下。回去冰敷。”
他蹲在那裡，抬頭看著我。
雨水從他臉上往下淌，他的眼睛在黑暗裡很亮。
“呂傑讓我來保阿貴，我來了。”他說，“但我沒保住。回去我得給他一個交代。”
“什麼交代？”
他沉默了幾秒。
“你把我打了，我把你追丟了。就這樣。”
“他信嗎？”
“他信不信不重要。”他站起來，“重要的是我來了，我們打了，我沒保住，我盡力了。”
他看著我，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很短，很苦。
林天昊突然發問:“你知道阿貴是誰的人嗎？”
“你的人。”
“不。”他搖搖頭，“他是呂傑的人。”
我愣住了。
“呂傑安插在我身邊的。”他的聲音很平靜，“他以為我不知道。我一首留著，就是等他發揮作用的那一天。”
“那他為什麼……”
“為什麼讓你抓？”他接過話，“因為呂傑在試我。試我知不知道阿貴是他的人，試我會不會保他，試我對底下人的態度。”
他看著我。
“今天這出戲，從頭到尾都是他安排的。讓我來保人，讓你抓人。阿貴兩頭吃，吃的是他的線，我這邊什麼都沒碰。但他讓阿貴背鍋，是因為阿貴暴露了。”
“暴露什麼？”
“暴露了他是安插在我身邊的眼睛。”林天昊靠在集裝箱上，“呂傑知道我發現阿貴了。與其讓我動手，不如他自己清理門戶。順便，看看你的反應。”
我的腦子飛快地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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