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垂下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再抬起來的時候，表情己經調整好。
“呂叔，您這是……”
“我想換個人。”他打斷我，“王薇在他身邊三年，什麼都盯不出來。他沒破綻，是因為他太小心。我需要一個能讓他放鬆警惕的人。”
他看著我。
“你。”
我的心跳快得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但我的臉上，只有恰到好處的愕然。
“呂叔，我是警察。”
“我知道。”他笑了笑，“正因為你是警察，他才不會像防著王薇那樣防著你。”
“可是……”
“你們打過架，有過節，你抓過他的人。”他的聲音不緊不慢，“這樣的關係，最安全。他不會覺得你是我安排的，只會覺得你是一個他需要對付的對手。”
我沉默了幾秒。
“您不怕我真的把他抓了？”
呂傑笑了。
那笑容很深，帶著一點我看不懂的東西。
“不聽話的話，你也跑不掉。”他說，“你爸媽還在老家，籃子。”
我的心沉了下去。
但面上沒有任何變化。
“……呂叔這是在威脅我？”
“不是威脅。”他搖搖頭，“是提醒。”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我。
“籃子，你是我培養的。我信得過你，才會把這件事交給你。”他的聲音很輕，“天昊那邊，你慢慢來。不著急。先讓他習慣你的存在。”
我看著他的背影，沒有說話。
“王薇那邊，我會處理。”他轉過身，“你什麼都不用管，只管做你該做的事。”
他走回桌邊，拍了拍我的肩。
“考慮一下。不用現在急著答覆我。”
我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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