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
整整一個月。
夏天的尾巴己經過去，京海開始有了秋意。早晨推開窗，能感覺到風裡帶著一絲涼。衣櫃裡的衣服從短袖換成長袖，陽臺上的綠蘿葉子黃了兩片。
日子過得像一杯溫水，不冷不熱，日復一日。
陳叔依舊每天準時準備早餐，粥和小菜，偶爾換換花樣。小李依舊沉默地開車，把我們送到該去的地方，再接回來。客廳的電視依舊放著早間新聞，主持人用同樣的語調播報著那些與我無關的訊息。
一切都沒有變，一切又在變。
呂傑的死訊，己經從爆炸性新聞慢慢變成了陳年舊事。道上的人不再議論，警方那邊也漸漸撤了關注。海面恢復了平靜，彷彿那一場爆炸從未發生過。
有時候我坐在窗前，看著遠處海的方向，會恍惚地想——
他真的死了嗎？
還是說，這一切只是我的幻覺？
那天晚上，我和林天昊躺在床上，我打開了安全屏障。
月光從窗簾縫隙透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白痕。他的呼吸很均勻，但我知道他沒睡——他握著我的手，拇指輕輕摩挲著我的手背，只是漫無目的地摩挲。
“天昊。”
“嗯？”
“你說……會不會……”我頓了頓，“他真的死了？”
他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翻過身，面對著我。
月光照在他臉上，輪廓半明半暗。他的眼睛很亮，沒有半分睡意。
“你覺得呢？”
我看著他的眼睛。
“我不知道。”我說，“一個月了。什麼動靜都沒有。如果他真的還活著，他在等什麼呢？”
他沒回答。
只是伸出手，把我額前的碎髮撥到耳後。
動作很輕。
“白嵐。”
“嗯？”
“他不可能死的。”
他的聲音很輕，但很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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