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上的霧氣還沒散盡，那些快艇的輪廓己經清晰可見。白色的船身，藍色的警燈，在灰白色的海霧中顯得格外刺眼。發動機的轟鳴聲穿透霧氣，越來越近。
呂傑站在沙灘上，手搭在那些木箱上，看著遠處的快艇。他的背影很穩，穩得像一座雕塑。
“呂哥！”陳先生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慌亂，“你的人怎麼辦事的？不是說東港那邊己經打點好了嗎？”
呂傑沒回頭。
“打點好了。”他的聲音很平靜，“但總有些意外，是打點不了的。”
他轉過身。
目光從陳先生臉上掃過，最後落在林天昊身上。
那目光很奇怪。
不是憤怒，不是懷疑，而是一種……審視。
像是終於確認了某件事。
“天昊。”
林天昊看著他。
“呂哥。”
呂傑走過來，在他面前站定。
“這批貨，”他說，“你帶走。”
林天昊愣了一下。
“呂哥？”
“我說，你帶走。”呂傑的聲音很淡，“籃子跟你一起。從島後面走，那裡有一條小路能到礁石區。有船等著。”
林天昊看著他。
“那你呢？”
呂傑笑了。
那笑容很短。
“我？”他看了看遠處的海警船，“我來陪他們玩玩。”
他從腰間拔出一把槍，塞進林天昊手裡。
“拿著。”
林天昊看著手裡的槍，又看著他。
“呂哥——”
“別說了。”呂傑打斷他，“你是我一手帶出來的，天昊。三年，我看著你從小角色走到今天。這批貨要是被他們截了，我這輩子就白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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