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懂了,”我說,點了點頭,然後抬頭看他,笑了一下——很小幅度的笑,嘴角微微上揚,眼睛彎起來,“謝謝劉老師。”
那個笑容是整晚最關鍵的一筆。它不是曖昧的、刻意的笑,而是一個學生在理解了一個難題之後的、發自內心的、帶著一點點小得意的笑。
但這種笑,在一個人認真做事的時候不經意地流露出來,比任何精心設計的媚眼都更有殺傷力。
因為它真實。
劉宜澤看著我那個笑容,微微怔了一下。
很短暫的怔,大概只有一秒。然後他收回目光,低頭繼續寫推導。但我注意到,他的耳根——
紅了。
很淡的紅,在燈光下幾乎看不出來。但我看到了。
王雪應該也看到了。
她突然站了起來,動作很大,椅子被她起身的慣性帶得挪了一下位置,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聲。
“小雪?”劉宜澤抬頭看她,表情有些意外。
王雪站在我們旁邊,臉色很白。她的嘴唇微微抿著,呼吸有些急促,手指攥著針織開衫的下襬,指節發白。
她看著劉宜澤,又看著我,目光在我們之間來回掃了兩遍。
然後她走過來。
一步,兩步。她走到我和劉宜澤之間,伸手——
她撥開了我。
力度不大,大概只是想把我從劉宜澤身邊拉開,讓我和他之間拉開距離。那個力度,正常情況下一個人站穩了是不會摔倒的。
但我就是沒有站穩。
我順著她的力道,身體向側面倒去。椅子被帶得歪了一下,我的肩膀撞上了椅子的邊角,然後整個人跌坐在地上。
筆記本和論文散了一地。
我坐在冰冷的地磚上,左手撐著地面,右手捂著被撞到的肩膀。疼痛是真實的——桌角確實撞到了,雖然我刻意控制了角度和力度,但撞擊本身是真的。
“白小敏!”劉宜澤的聲音幾乎是同時響起來的。
他繞過辦公桌,在我面前蹲下來。
“你沒事吧?”他的手伸過來,扶住我的手臂。
“沒、沒事……”我的聲音有些發抖,低著頭,不敢看他。
但我的腳踝——劇痛。
不是裝的,是真的劇痛。
【悠悠,我剛讓你幫我腳踝偽裝崴腳,你是真的讓我崴腳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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