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著吹風機回了房間。插上電，開始吹頭髮。吹了沒兩分鐘，我就讓悠悠把吹風機“弄壞了”——吹風機停了。
我嘆了口氣，把吹風機放在桌上，溼著頭髮走出房間。
他還在客廳。
“劉老師，你的吹風機……好像也壞了。”
他看了我一眼，目光落在我溼漉漉的頭髮上，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我看看。”
他走進我的房間——這是搬進來之後他第一次進這個房間。他拿起吹風機，檢查了一下插頭和開關，按了按復位鍵。
“應該是過熱保護，等一會兒就好了。”
“哦……”
我站在房間門口，溼頭髮貼在臉頰上，水珠順著髮梢往下滴。T恤的領口被水浸溼了一大片，貼在皮膚上，透出底下鎖骨和肩線的輪廓。
他轉過身，看到我的樣子，目光停了一下。
然後他快步從我身邊走過去。
“我去拿條幹毛巾，先把你的頭髮吸吸水，太溼了。”
他的聲音是從走廊裡傳來的，帶著一種刻意的、急於離開現場的急促。
我靠在門框上，看著他快步走向浴室的背影，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劉宜澤，你在逃嗎？
你在從我的房間裡逃出去。
你在從“白小敏溼著頭髮站在你面前”這個畫面裡逃出去。
你的內心是不是越來越控制不住了呢……
他把毛巾拿來的時候，我己經在客廳沙發上坐下了。溼頭髮披在肩上，整個人縮在沙發角落裡，看起來小小的、溼漉漉的，像一隻被雨淋溼了的小貓。
他走過來，把毛巾遞給我。
我沒有接。
“劉老師，您幫我擦好不好？我好累。”我的聲音帶著一點撒嬌的尾音，但那個“撒嬌”不是刻意的，而是一種疲憊之後自然的、軟綿綿的語氣。
他拿著毛巾的手停在半空中。
我抬起頭看著他，眼睛裡有水光——不是因為哭，是因為頭髮上的水珠滴到了臉上。
他看著我，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在我身後坐下來，把毛巾覆在我頭上，開始幫我擦頭髮。
他的動作很輕。不是那種熟練的、經常給人擦頭髮的那種輕，而是一種小心翼翼的、怕弄疼我的那種輕。毛巾包裹著我的頭髮，他的手指隔著毛巾在我的頭皮上輕輕按壓，把水分吸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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