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二一,不上鏈接,上綠茶》第371章 醫仙弟子VS自選對象64(1)

作者:一墨墨一·1天前

我很驚訝,“這種事情也有起點?”

【因為標準自行選擇的伴侶,是最低完成度。系統不會要求宿主做超出宿主意願的事。宿主大大,您現在只剩下兩個任務了——把沈如筠趕出去,取代沈如筠成為胡七的首席弟子。】

我喝完那杯涼水,把杯子放在桌上,想著趙鐵石每天早上端來的那碗粥、那雙縫了厚棉的棉手套、他在廚房裡蹲著劈柴時被炭火映紅的側臉、他在崖壁石洞裡那句“我喜歡現在的你”。然後我拉開被子下了床,踩在冰涼的磚地上,那點涼意從腳心竄上來,順著腳踝一路爬到膝蓋,像一條被冷水激醒的脊背。

沈如筠依然在谷里。但她的存在感正在以一種極慢的速度收窄,像一條被截斷了水源的河道。她不再去鎮上鋪面那麼勤了,不再主動往胡七跟前湊。

但她也沒有走。她留下來,每天定時出現在飯堂裡,像一株被移植到了不合適土壤裡的植物,根部還在微微地往下探,但己經不能像以前那樣往深處伸展了。

那天午飯後,胡七把我叫到藥廬。她坐在太師椅上,面前的桌上攤著一本脈案,是她年輕時候抄的舊本子,紙頁己經發黃髮脆,邊緣被翻毛了。她翻開其中一頁,指著一行字對我說:“你看到這一頁的脈案,是我二十歲的時候寫的。那時候剛跟你柳師伯學完基礎的東西,還什麼都不懂,什麼都怕。但我師父說了一句話,讓我記了很多年。”

她的手指在那一行字上停了一下,沒有念出來。“他說,醫術不是學出來的,是用出來的。你用熟了,它就是你的一部分。你不敢用,它就永遠在紙上。你現在己經到了敢用的階段了,這是你自己走過來的。”

她的手離開了那頁紙,抬起來看著我:“首席弟子的位置,不是靠學藝年頭來定的。是靠那個人能不能在我不在的時候,把這個藥廬撐起來。我想讓你來坐這個位置。”

藥廬很安靜。窗外有風穿過枯枝的聲音,細細的,像一根被輕輕拉動的弦。我看著她,她的目光很平穩,沒有試探,沒有等待,像是一個己經做了很久的決定終於到了該說出來的時候。

“好。”我說。

胡七沒有再多說,把那本脈案合上,推到我面前:“這個你拿去看。看完之後有什麼想法再來跟我說。”

我捧著那本脈案從藥廬出來的時候,沈如筠正站在院子裡。她沒有在做什麼,沒有收藥材,沒有澆水,就那麼站著。她看到我手裡那本脈案,目光在上面停了一會兒。她對那本脈案的封面很熟悉——她看過很多遍,在胡七書架上看到過很多次,但胡七從來沒有把那一本交給她。

我走過她身邊的時候,我開口了:“如筠師姐,師父今天跟我說了一件事。她說她想讓我做首席弟子。”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我自己都覺得它很輕。但沈如筠的睫毛動了一下,像一隻正在落地的鳥被風掀了一下翅膀。

“嗯。”她說。然後她轉身走了,步伐不快不慢,沒有摔東西,沒有紅眼眶,只是回了自己的屋子,關上了門。窗紙上映出她坐在桌邊的側影,那個影子在裡面待了很久,像是在翻找什麼東西,又像是在把什麼東西一本一本地放回它該在的地方。

三天後的一個傍晚,沈如筠揹著包袱出現在飯堂門口。包袱不大,裡面的東西鼓鼓囊囊的,比來的時候厚了一截。她站在門口,看著坐在桌邊的所有人——胡七、柳乘風、蘇婉清、周明遠、趙鐵石、我。

她說:“師父,我想好了。我想下山去鎮上開一家自己的醫館。”

藥廬安靜了很久。胡七端著碗,沒有放下,也沒有喝:“你想好了?”

“想好了。”

“藥靈谷的招牌你可以繼續掛著。我不收回。但你要記住:掛著藥靈谷的招牌行醫,就別做辱沒這塊招牌的事。你要是再犯以前的毛病,我不會再給你機會。”

沈如筠站在飯堂門口,包袱帶子在她肩頭勒出一道深深的印痕。她在門框內側停了一會兒,像是在聽胡七那句話裡每一個字的重量,然後她轉過來面向飯堂裡所有坐著的人。她的目光從每一個人身上依次掃過去,最後落在我臉上:“藥靈谷的事,以後你多費心了。”她說。然後她走了。

我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手裡還端著那碗己經涼透了的粥,看著那扇被她帶上的門,知道她己經走過了那扇門,跨到了門外。門在她身後輕輕地、安靜地合攏了,像一段被拆了很久、終於被重新拼好的墨線,正在慢慢收攏它的末端。

趙鐵石坐到我旁邊,沒有說話,只是把一碟還冒著熱氣的桂花糕推到我手邊,然後低下頭繼續喝他的粥,像是覺得我此刻需要一點甜的東西。

院子裡的雪己經化乾淨了,露出下面深褐色的泥土。那棵桂花樹的枝丫上,有一個極小的、嫩黃色的芽苞正在從樹皮裡往外頂,雖然天氣還很冷,但它己經決定要在這個季節裡醒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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