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二一,不上鏈接,上綠茶》第374章 主刀醫師VS強大助理1(1)

作者:一墨墨一·10小時前

空間站裡安靜了很久。久到我以為自己睡著了,久到那層淺藍色的光在周圍流轉了一輪又一輪,像一片被風反覆吹拂的水面。悠悠的聲音再次響起來的時候,比之前輕了一些,像是剛從一個很長很長的清單裡抬起頭來。

【宿主大大,下個位面己經定製好了。學習型,現代醫療背景,完全符合您的要求。沒有打鬥,沒有宮鬥,沒有刀光劍影,只有手術檯、白大褂和消毒水的味道。】

我在虛空中翻了個身,面朝上躺著,手枕在腦後:“醫療背景?”我己經在藥靈谷學了一身古代醫術——望聞問切、銀針走穴、以毒攻毒——現在要把我扔進一個全是現代器械和消毒水的地方。

【主刀醫師 vs 強大助手,這是位面的核心設定。宿主大大的身份是白若薇,二十七歲,仁和醫院心胸外科最年輕的主刀醫師。技術過硬,但入行時間短,資歷淺。助手叫沈硯,二十九歲,仁和醫院心胸外科的副主任醫師,也是這家醫院最年輕的外科主任培養物件。家境優渥,背景深厚,據說家裡好幾代都是醫學界泰斗。但他不是靠關係上來的,他的手術記錄可以證明他的實力。】

我聽到“背景深厚”的時候眉毛動了一下。

【任務只有一個——讓沈硯愛上宿主大大。沒有額外的系統要求,不需要逼他表白,不需要確立關係,只需要讓他的感情狀態從“不服”變成“愛慕”。系統會根據情感資料進行判定。宿主大大完成情感任務即可通關。不需要動用任何技能,也不需要完成額外的醫學考核。宿主大大會獲得這個位面完整的醫學知識儲備——包括基礎解剖學、病理學、藥理學、各類手術術式、器械使用規範、急救流程——是的,和上一個位面一樣,是永久寫入您意識底層的知識。】

我閉上眼睛。那些名字和術語正在一層一層地鋪展開來,像一張被慢慢展開的地圖,每一條血管、每一塊肌肉、每一道筋膜都在它們該在的位置上。

“好。開始吧。”

傳送的感覺和以前不太一樣。沒有墜落,沒有黑暗,只有一層涼涼的、像是消毒水氣息的東西慢慢包裹上來,從皮膚表面滲進呼吸裡。我睜開眼睛的時候,看到的是純白色的天花板。日光燈管在頭頂發出均勻的嗡嗡聲,光線明亮而不刺眼。空氣裡全是消毒水的味道,不濃,但很清晰地貼在鼻腔內側,像一層薄薄的膜。

我躺在休息室的摺疊床上,身上穿著一件淺藍色的手術服,外面罩著一件還沒係扣的白大褂。左手腕上戴著一塊醫用腕錶,秒針正在一格一格地往前走。門被敲了三下,然後推開一條縫。一個護士探進頭來,圓臉,短髮,看起來比我小几歲:“白醫生,還有十五分鐘交班。”

“知道了,馬上來。”

我坐起來,把白大褂的扣子繫好,對著牆壁上那面不大的鏡子整理了一下衣領。林若薇的臉比白小諾的豐潤一些,眉眼間有一種被手術室的燈光和長期睡眠不足打磨出來的沉靜,像一塊被海水和砂石反覆沖刷過的鵝卵石。我的頭髮被盤進了手術帽裡,只剩下幾縷碎髮貼在耳側。

心胸外科的晨會剛結束,我走進醫生辦公室的時候,裡面己經散了大半的人。幾個住院醫正在病歷架前翻找資料,一個主治在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辦公桌的靠窗一側坐著一個男人,穿著和我一樣的手術服,白大褂沒有係扣,領口敞著。他的手指搭在一本病歷上,目光落在窗外,像是在看什麼很遠的東西。窗外是住院樓的背面,除了幾棵光禿禿的銀杏樹和一排空調外機,什麼都沒有。

沈硯。我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知道是他。不是我認識他,是這具身體的記憶在告訴我——這個人。他坐在那裡,坐姿不緊不松,像一把被收好了鞘的刀,鋒芒和柄之間有一個恰到好處的平衡點。

他聽到腳步聲,轉過頭來看我。目光很短,短到像只是確認了“有人進來了”這個事實,然後就收了回去,重新落回窗外那排什麼值得看的東西都沒有的空調外機上。

住院總醫師老張把一張手術排班表遞到我手裡:“白醫生,今天下午那臺二尖瓣置換,你主刀,沈醫生給你當助手。”他的聲音不大不小,在安靜的辦公室裡剛好能被每一個人聽到。我沒有去看沈硯的反應,但我感覺到他的目光從窗外收了回來,落在我的後背上。

“收到。”我說。我接過那張排班表的時候,餘光裡看到沈硯的手指在病歷封面上停了一下,指腹在紙面上壓了壓,像是一個人在心裡備註什麼。

下午兩點半,手術室。無影燈亮起來的時候,我把手套拉好,走到手術檯前。病人的胸腔己經被打開了,心臟暴露在視野中央,正在以均勻的節奏搏動著,每一次收縮都把血液泵向它該去的地方。器械護士把二尖瓣鉗遞到我手邊,我的手指碰到鉗柄的時候,意識裡那些知識自動鋪展開來——瓣膜的位置、縫合的角度、縫線的張力、每一針的間距。

“開始。”我說。

器械的聲音在手術室裡響起來,金屬碰撞的聲響被一層又一層的棉布和橡膠手套吸收了大部分,只留下一種沉悶而精準的細響,像是一場只有參與者才能聽懂的對話。沈硯站在我對面,他遞器械的速度比我預期的快——快到我每做完一個動作,他需要的器械己經在我手邊了。他的手套上沒有沾血,每一次傳遞都穩得像一臺被校準了數千次的儀器,手指輕觸器械尾端,沒有多出一絲多餘的力道。

但他的手在某個瞬間頓了一下——極短的一瞬。在我做第二針瓣環縫合的時候,我用了三針縫合的方法,而不是常規的西針。這種術式在教科書上沒有,但我上一臺手術就是這麼做的。他的目光落在我縫合的位置上,停留了片刻。然後他繼續遞器械,動作沒有任何停頓,但他在那片刻裡認出了我手法的源頭。

手術結束後,我在更衣室裡摘手套。門被推開了,沈硯站在門口,他己經換好了自己的衣服,襯衫釦子繫到最上面一顆,袖口捲了兩圈。他看著我,在更衣室的日光燈下,他面容被照得冷白而銳利,像一刀下去之後看到的新鮮切面。

“縫合手法,哪兒學的?”

我在凳子上坐下來,把手術帽摘了,頭髮散下來:“之前進修的時候學的。三針縫合比西針張力更均勻,適合瓣環薄弱的中老年患者。”

他看著我的眼睛,像是在分辨這句話是真是假。我讓他看,什麼都沒藏。

“你那個手法,國內沒人這麼教。你在哪兒進修的?”他的聲音不高不低,像一個在驗證線索的人,把自己手裡的線頭拿出來和我的線頭對了一下,發現它們擰向了同一個方向。

“德國。明斯特大學附屬醫院。”

他沉默了一會兒。他的手在門框上搭了一下,指節微微彎曲,像是在按一個他還沒想好要不要按下去的按鈕:“下次你主刀,告訴我。我跟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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