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嶺唇角微勾,眼底閃過一絲玩味,面上卻做出一副受教模樣:“谷主言之有理,貧道銘記在心。”
話音未落,在那兩道幾乎要噴出火來的注視下,蘇嶺竟順勢握住了邀月那如凝脂般的手腕。掌心的溫度透過肌膚傳來,讓邀月渾身一僵,不可置信地瞪大了雙眼,緋紅瞬間爬上臉頰。
“谷主說得極是。”蘇嶺笑意溫潤,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在場眾人聽清,“能得到娘子垂青,確是我三生有幸。往日是我疏忽怠慢,今後定當悉心呵護,絕不辜負。”
這一句“娘子”,如同驚雷炸響。
邀月大腦一片空白,羞憤交加之下,眼神變得凌厲起來:“你……你放肆!”
非但沒鬆開,蘇嶺反而握得更緊,甚至湊近了幾分,柔聲關切道:“夫人這是怎麼了?可是身子不適?萬萬不可大意,畢竟蘇家香火還得靠夫人延續呢。”
這話一齣,邀月只覺氣血上湧,險些站立不穩。
原本精心設計的算計,本想借機給這臭道士找點麻煩,誰知對方不僅毫不在意,反而順水推舟,當眾將她架在了火上烤!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邀月只覺手腕處傳來的力道如鐵鑄鋼澆,任憑她如何運勁掙脫,那大手卻似生了根一般紋絲不動。她貝齒緊咬,湊近蘇嶺耳畔,聲音冷若冰霜:“臭道士,休要得寸進尺,速速鬆手!”
蘇嶺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語氣輕佻卻透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娘子言重了,這可是你自己送上門來的,為夫可從未強求。”
這一幕親暱至極,落在公孫止眼中,無異於利刃穿心。他死死攥著袖中的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心底那股酸楚如潮水般翻湧——如此絕色佳人,竟這般委身於他人!
正當此時,蘇嶺的聲音再次響起,字字誅心:“夫人有喜,身子金貴,當以靜養為主。非煙,還不快扶著你師孃去歇息?”
曲非煙眼波流轉,瞬間領會了師傅的深意。她嬌笑著上前,小心翼翼攙住邀月的手臂:“師孃,您保重鳳體,奴婢送您去坐會兒。”
在邀月幾乎要噴出火來的目光注視下,蘇嶺藉著身體遮擋,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耳側,低聲道:“既然要演,就演全套。別露了馬腳,否則那隻老鼠跑了,你我皆難安生。”
邀月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胸中激盪的殺意。她告訴自己,暫且忍辱負重,待魏無牙伏法之後,再與這 清算舊賬。
面上,她擠出一抹僵硬的笑意,福身行禮:“多謝夫君掛懷,妾身無事。”
移花宮大宮主,竟當眾喚出“夫君”二字,甚至自貶為“妾身”。即便是素來心境澄明的蘇嶺,呼吸也不由自主地滯了一瞬,心頭湧起一陣難以言喻的狂喜。
哼,小丫頭片子,也想跟本道爺鬥?真是痴人說夢。
而在視線盲區,公孫止的世界彷彿在這一刻崩塌。
胸口彷彿被巨石碾壓,窒息感如潮水般淹沒理智。他呆立當場,雙目赤紅,腦海中不斷回放著剛才那一幕:
她不僅成了別人的妻子,如今還懷著身孕!
巨大的屈辱感與嫉妒心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他牢牢困住。每一寸神經都在尖叫,每一次心跳都伴隨著劇痛。
“憑什麼……”
公孫止眼底猩紅一片,怨毒的目光如毒蛇般纏繞在蘇嶺身上,恨不得將其生吞活剝。
“你究竟何德何能,能擁有這等 !”
蘇嶺嘴角噙著一抹玩味的弧度,目光如鉤子般在公孫止臉上刮過,語調輕慢卻字字誅心:“谷主對琴瑟和鳴之理竟如此通透,看來府上定是伉儷情深。只是這般良辰美景,怎的連尊夫人都不肯露面一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