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你的功夫只算“不賴”,那這世間恐怕再無高手可言。
但她很快壓下心頭的吐槽。魏無牙此人,武功未必天下第一,但那心機深沉、詭計多端卻是出了名的難纏。而眼前這個神秘莫測、手段層出不窮的蘇嶺,恰恰是那個陰險之人的天敵。
思及此處,邀月眼神一凜,直視著蘇嶺的雙眸,聲音清冷如冰:“直說,本宮需付出何種代價?”
蘇嶺輕笑一聲,目光中帶著幾分戲謔:“娘子這話就見外了。以你我如今的關係,談錢談條件,豈不是傷了夫妻和氣?”
這句話如同火星落入油鍋。
邀月那張白皙如玉的臉龐瞬間染上一層緋紅,羞惱交加之下,厲聲道:“休要胡言亂語!”
她抬手欲打,指尖劍氣已凝,卻在觸及蘇嶺之前被他輕輕擺手化解。
“再敢放肆,休怪本宮無情!”
其實方才她只是一時盛怒想要捉弄對方,未曾想反而被抓住了話柄。這該死的道人,總能在不經意間將她逼入窘境,令她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看著邀月那副羞憤欲絕的模樣,蘇嶺忍不住朗聲大笑。
“你還敢笑?!”邀月怒火更甚,掌風凌厲。
蘇嶺收起笑容,正色道:“既然宮主不認這段‘情義’,那貧道便公事公辦。”
他頓了頓,目光灼灼:“再答應貧道一個條件。只要條件達成,貧道便出手幫你徹底剷除魏無牙這隻過街老鼠,如何?”
邀月心頭一跳,眼中閃過一絲警惕與好奇:“又一個條件?”
她咬了咬下唇,語氣強硬:“先說好,若是太過分的要求,免開尊口!本宮絕不會答應!”
似乎想到了某種可能性,邀月臉頰的紅暈更深,急忙補充道:“特別是那種違背本心之事,休想!”
蘇嶺看著她緊張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聲音柔和下來:“放心。我絕不會做違揹你心意之事,更不會逼迫你做任何不願為之舉。這下,你可安心了?”
邀月沉默良久,緊繃的身體逐漸放鬆。
最終,她輕輕點了點頭,聲音低若蚊吶:“不違本心……不勉強……”
“好,本宮準了。”
掌心相擊的脆響在空曠的山崖間迴盪,蘇嶺眉梢輕挑,眼底漾開一抹玩味的笑意:“君子協定?”
“一言為定。”邀月素手高舉,毫不猶豫地應下。
契約已成。蘇嶺唇角微勾,心底那份按捺不住的狂喜幾乎要溢位來。移花宮兩大宮主,此刻竟都要歸入紫霄宮的麾下?小孩子才糾結取捨,成年人自然是全都要!無論是清冷孤傲的邀月,還是溫婉動人的憐星,他一個都不想放過。
壓抑住心頭的躁動,蘇嶺目光一轉,似笑非笑地落在公孫止身上。那笑容溫潤如玉,卻讓對面的絕情谷主如墜冰窟。
“公孫谷主,局勢如此明朗,你該清楚自己現在的處境了。”蘇嶺負手而立,語氣平淡得令人心悸,“是帶路求生,還是貧道親自送你上路?”
話音未落,一股無形的威壓驟然降臨。公孫止渾身猛地一顫,冷汗瞬間浸透衣背,臉色慘白如紙。他牙齒打戰,艱難地擠出幾個字:“我……我願意帶路。”
“明智的選擇。”蘇嶺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彷彿在看一具 ,“聰明人,往往命更長。”
公孫止被這一眼嚇得幾乎癱軟,連滾帶爬般嚥下唾沫,顫抖著彙報:“門主……魏門主並未透露太多細節,只吩咐屬下將諸位引至斷情崖赴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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