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裡有一道氣息隱匿的身影。
“還要躲到幾時?”
清嘯聲起,穿透層層竹葉。
須臾間,一人緩步走出。
白衣勝雪,長髮如瀑,眉眼間盡是清冷孤高,宛如九天玄女誤入凡塵。
正是邀月。
自昨夜那一瞥之後,這女人便如驚弓之鳥,雖能察覺到她暗中窺探的氣息,卻始終不肯露面。
對於這種欲蓋彌彰的鴕鳥心態,蘇嶺豈會不知其中緣由?
他負手而立,語氣中帶著幾分戲謔:“這兩日避而不見,是怕了?”
邀月聞言,身子微微一僵,隨即別過頭去,冷哼一聲,耳根卻泛起不易察覺的微紅:“誰躲你了?本宮不過是在閉關參詳武學罷了。”
“哦?”蘇嶺似笑非笑,步步緊逼,“還是在害怕我這個‘臭道士’?”
此言一齣,邀月臉色驟變,彷彿被踩中逆鱗的貓,厲聲道:“荒謬!本宮怎會懼你!”
氣勢雖盛,底氣卻虛了幾分。
蘇嶺也不拆穿,只是淡淡丟擲籌碼:“若貧道沒記錯,邀月宮主似乎還欠下兩個條件未曾兌現。”
邀月身形一頓,周身氣場瞬間萎靡大半。
她沉默片刻,終是咬了咬牙,惡狠狠地瞪來一眼:“本宮一言九鼎,你說吧!”
頓了頓,她又補充道,語氣中帶著警告:“但需記住舊約,不可違揹我之本心,更不可 我做不願為之事!”
蘇嶺嘴角弧度加深,眼中閃過一絲深意……
蘇嶺嘴角噙著一抹玩味的笑意,那雙眸子裡透著幾分慵懶與從容。“貧道雖修道多年,卻非那趁虛而入的登徒子。講究的是兩情相悅,如水到渠成般自然。”
這話一齣,原本冷若冰霜的邀月頓時僵在原地。那張精緻絕倫的面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上一層緋紅,彷彿冬日裡驟然綻放的海棠,嬌豔欲滴。她美目圓睜,眼底罕見地閃過一絲慌亂與羞惱,咬牙切齒地斥道:“ !你這臭道士,竟敢……竟敢 本宮!”
話音未落,她已是怒意上湧,玉手翻飛,一記剛猛無儔的掌風帶著呼嘯之聲直逼蘇嶺面門。這一掌看似雷霆萬鈞,實則氣機已亂。
面對這勢大力沉的一擊,蘇嶺不僅沒有半分閃避之意,反而雙臂舒展,坦然迎上,周身毫無防備,宛如敞開的懷抱等待歸人。看著他那副溫潤如玉、靜待審判的模樣,邀月心頭那股滔 火竟如被戳破的氣球,悄無聲息地洩去大半,連帶著掌中凝聚的真氣也軟了下來。
“看我不打碎你的臉!”
嘴上雖罵得兇狠,可當那隻柔夷真正觸碰到他胸膛時,原本足以開山裂石的勁力早已消散無蹤。這一掌拍上去,輕飄飄的,更像是情人間親暱的依偎,而非生死搏殺中的致命一擊。
就在掌心相接的瞬間,蘇嶺手腕一翻,順勢攬住她的纖腰,一股柔和卻無法抗拒的力量將邀月整個人帶入懷中。
邀月只覺耳邊溫熱的氣息噴灑,身子猛地一顫,本能地想要掙扎後退。然而,無論她如何運起明玉真氣試圖爆發,體內真元便如泥牛入海,瞬間被壓制得死死的。蘇嶺周身環繞著一股無形的氣場,似清風纏繞,又如藤蔓生根,將她牢牢禁錮在懷裡,動彈不得。
與此同時,蘇嶺指尖靈動,幾道微不可察的流光在邀月周身大穴上一一掠過。正是道家秘術配合點穴手法,封死了她氣機流轉的節點。此刻的她,即便心中再有怒火,連半絲內力也無法調動。
“你……你就知道欺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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