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淒厲的慘叫尚未落地,大地驟然震顫。
轟隆!
狂暴的火光瞬間吞噬了斷情崖。魏無牙精心佈置的殺陣陷阱,此刻竟成了催命的毒咒。在那毀 地的 聲中,無論是魏無牙還是公孫止,皆連慘叫都未能完整發出,便已化為灰燼,屍骨無存。
雲端之上,明月破雲而出,清輝灑落。
蘇嶺與邀月立於神鵰之背,俯瞰腳下。
曾經巍峨的斷情崖如今已成焦土,山石崩裂,草木盡毀,彷彿遭受了天雷的無情洗禮。那足以將大宗師級強者瞬間抹殺的恐怖威力,徹底摧毀了這片土地。
邀月靜靜注視著下方的廢墟,神色複雜難明。藏在袖中的素手緊緊攥起,指節泛白。她下意識地側過頭,看向身旁男子挺拔的背影。那一刻,冰冷的心湖泛起漣漪,一抹從未有過的悸動悄然浮現。
若非今日僥倖得遇此人,此刻的她,恐怕早已葬身於那片火海之中,成為一捧枯骨。
在這萬鈞雷霆之下,即便是絕世高手亦難逃一死。
命運,真的是如此安排的麼?
紅唇微啟,又輕輕咬住,邀月心底的漣漪還未平息。
忽而,一聲低笑如羽毛般拂過耳畔,帶著幾分戲謔與溫潤。
“發什麼呆呢?”
邀月渾身一顫,如夢初醒。抬眸望去,蘇嶺那張清俊的臉龐近在咫尺,嘴角噙著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彷彿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火海劫難從未發生過一般。
“沒……沒什麼。”
不知為何,此刻邀月只覺臉頰滾燙,心跳莫名漏了半拍。她慌亂地移開視線,不敢迎上那雙深邃的眼眸,只得故作鎮定地冷哼一聲,以此掩飾內心的慌亂:“你這臭道士,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剛才那一瞬,連本宮都差點被你嚇破膽!”
蘇嶺輕笑搖頭,神色淡然得近乎冷漠:“區區凡火罷了,何足掛齒?若非顧忌著那幾個孩子,貧道即便在那煉獄中打個盹兒,也傷不到分毫。”
邀月聞言,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她斜睨著蘇嶺,眼波流轉間,那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寒冰之氣早已消散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嬌俏與嫵媚,宛如春日裡最嬌豔的花朵,讓人挪不開眼。
“哼,吹牛誰不會說?別到時候哭著求饒。”
“信不信由你。”蘇嶺不置可否,只是淡淡一笑。
事實上,他並非虛張聲勢。
這具軀殼早已被無數天材地寶千錘百煉,加之大成九陽神功與不滅金身的雙重加持,早已堅不可摧,堪比天外隕鐵。方才那數萬斤的重壓或許能讓他略顯狼狽,卻絕不足以撼動根基,遠不及那奪命十五劍來得致命。
思緒至此,蘇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不遠處。
那隻通體雪白的巨雕背上,躺著一個黑衣身影——燕十三。
此人雖已昏迷,但呼吸平穩,顯然無性命之憂。
在施展出那驚世駭俗的第十五劍後,燕十三並未隕落。蘇嶺在最後關頭收手,並非出於仁慈,而是源於武者對極致劍道的渴望與愛才之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