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林平之後,蘇嶺再次煉成一名劫奴。
但二者截然不同:林平之雖為劫奴,卻是蘇嶺悉心栽培的親傳 ,根基深厚;
而眼前的雲玉真,不過是一具被抽離了自我意識、純粹用於情報蒐集的工具傀儡。
伴隨著一聲壓抑的痛苦嘶吼,雲玉真雙眸中劫海成型,原本清澈的眼瞳迅速灰敗枯萎。
一種全新的神通隨之覺醒——色空玄瞳。
蘇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低聲宣判:
“從今日起,你名雲奴。”
玄真一脈的傳承,連同宗師巔峰的渾厚內力,此刻已盡數灌注於雲玉真體內。那柄藏於瞳中的劫術之劍,更令她具備了縱橫一世的底氣。
“去吧。”蘇嶺負手佇立,神色漠然如冰,“待你歸去,便以雷霆手段肅清長江諸派。我要這三江五湖,皆染上我玄真的旗幟。”
雲玉真眸光幽深,斂袖躬身:“奴婢誓不負主上所託。”
話音未落,她身形已動。那一瞬的掠影快若驚鴻,自高聳的船舷縱身躍下,瞬息間便消融在蒼茫煙波之中,連一絲水花都未曾激起。
望著那道遠去的身影,李世民眉心緊鎖,眼底難掩驚疑。他壓低嗓音,語氣中帶著幾分不解與忌憚:“先生,此女心機深沉,性情更是反覆無常,宛如牆頭草隨風倒。您為何……”
蘇嶺嘴角噙著一抹淡笑,目光投向滾滾江水:“何謂物盡其用?哪怕是一塊沾滿汙垢的破布,在特定時刻也能擦淨塵埃。小李子,日後你登臨大寶,自會明白這權術背後的冷酷邏輯。”
這句話如同重錘,狠狠砸在李世民心頭。
他渾身猛地一顫,豆大的冷汗瞬間浸透衣背,寒意從腳底直竄天靈蓋。那種被徹底看透的恐懼,夾雜著難以言喻的狂熱,讓他呼吸急促。
“先、先生……您在說什麼胡話!?”他的聲音都在顫抖,“我怎敢有非分之想……”
看著李世民驚恐萬狀的模樣,蘇嶺笑意更深,卻透著幾分戲謔:“怎麼?在我面前還要裝聾作啞?李閥雖有野心,但你李世民,難道就缺那點做皇帝的膽量麼?”
李世民身軀再次僵硬。
且不說李家篡位能否成功,即便真能成事,上有雄才大略的父親,下有長兄在側,這皇位又豈輪得到他一個庶出之子?
他艱難地嚥了口唾沫,胡亂抹去額頭的冷汗,擠出一絲苦澀的笑容:“先生莫要拿這種玩笑嚇唬晚輩……差點沒把魂兒嚇飛。”
“貧道何時說過玩笑話?”蘇嶺收斂笑意,神色變得莊重而神秘,“我曾修習望氣之術,窺探天機。在你身上,確有一絲隱而不發的天子紫氣。風雲際會之時,化龍飛天,並非虛言。”
若換作旁人,李世民定會嗤之以鼻,當作痴人說夢。
可這話出自蘇嶺之口,便如同九天驚雷,在他腦海中轟然炸響。這位早已超凡入聖、視凡人如螻蟻的先生,絕不可能信口雌黃。
“先生說我……有天子之氣?”
剎那間,無數念頭如潮水般湧入腦海。
這是試探?還是預言?
不,不對。神仙中人,遊戲人間,怎會無事生非來捉弄一個凡夫俗子?
李世民喉結劇烈滾動,嚥下一口乾澀的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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