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笑出口的同時,他袖袍微動,一隻修長白皙的手掌緩緩探出。那手掌看似柔弱無骨,卻似由仙金鑄就,穩穩插入呼嘯而來的風暴中心。
鐵顏瞳孔驟縮,難以置信地目睹這一幕:他那能貫穿銅牆鐵壁的鋒銳矛頭,竟被這隻素手生生截停!
原本狂舞的血色矛身瞬間僵死,彷彿被扼住命脈的毒蛇,再難寸進分毫。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怖壓力順著矛杆傳來,讓鐵顏心頭湧起前所未有的戰慄與驚駭。
這哪裡是凡人之手?分明是金剛不壞的神兵利器!
狂風呼嘯,刃影如織。
那旋風十八矛揮舞間,割裂空氣發出淒厲的嘯音,彷彿要將眼前之人絞成肉泥。然而,無論風刃如何密集凌厲,落在蘇嶺周身三尺處,竟如泥牛入海,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激起。
蘇嶺佇立原地,白衣勝雪,嘴角噙著一抹戲謔的笑意。他微微歪頭,目光輕蔑地掃過對面那柄寒光閃閃的長矛,慢條斯理地開口:“這般廢鐵爛銅,也配稱兵器?”
話音未落,他手腕驟然一抖。
那一杆由西域精金千錘百煉而成的重矛,此刻在他掌中宛如有了生命。只見他五指虛握,看似輕柔的一捏,那堅不可摧的金屬槍身竟瞬間扭曲變形,如同被無形巨手揉捏的軟泥,生生被扭成了詭異的麻花狀。
“什麼?!”
鐵顏瞳孔劇烈收縮,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極度的驚恐讓他魂飛魄散,喉嚨裡發出一聲變調的尖叫。他瘋狂催動體內真氣,試圖強行奪回屬於自己的本命神兵,哪怕只是挪動分毫也好。
但蘇嶺的手指,彷彿禁錮了整片天地。
那隻手掌輕描淡寫地扣住矛杆,卻透著一種令人絕望的沉重感。任憑鐵顏如何運功掙扎,那股力量都穩如泰山,紋絲不動。
看著鐵顏憋得滿臉通紅、青筋暴起的狼狽模樣,蘇嶺眼中閃過一絲淡漠。
“想要回去?”
他淡淡一笑,語氣輕鬆得彷彿在談論天氣,“還你便是,何必如此費力。”
指尖輕抬,在扭曲的矛身上輕輕一點。
篤。
一聲清脆至極的聲響過後,死寂降臨。
緊接著,一股恐怖至極的力量從矛身炸裂開來。
咔嚓!咔嚓!
那柄耗費西域大匠畢生心血、在大元境內享有盛譽的精金長矛,竟在這微不足道的一擊下,寸寸崩裂!碎片並未散落,而是在霸道的勁力牽引下,化作無數枚細小的金屬箭矢。
“這……不可能!”
鐵顏瞪大了雙眼,眼球幾乎要爆出眼眶,腦海中一片空白。那是他的驕傲,他的依仗,怎麼可能會在一指之間化為齏粉?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那些碎矛已化作致命的雨幕。
噗!噗!噗!
利刃穿透血肉的悶響接連響起。
鐵顏低頭,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胸口。不知何時,他身上已多出了十幾個猙獰的血洞,鮮血如噴泉般湧出,瞬間染紅了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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