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話如同一盆冰水,徹底澆滅了汝陽王僅存的理智,憤怒與恐懼在他眼底交織。
他死死咬住牙關,色厲內荏地威脅道:
“本王乃朝廷大將軍王,你敢對我動手,眼中可還有規矩?可還有王法?”
“無需調動百萬大軍,只需身後這三千鐵騎,便足以將你碾成齏粉!”
面對這滔天的威壓,蘇嶺負手而立,神色淡然得彷彿在聽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規矩?王法?”
他嘴角的笑意更濃,眼神卻冷如寒冰:
“貧道不懂你們的規矩,但貧道的劍,大過你們所有的王法。”
“至於那三千鐵騎……”
蘇嶺微微仰頭,目光穿透人群,落在虛空之處:
“在貧道眼中,不過是群螻蟻罷了。”
這般言語,霸道至極,卻又透著一種令人窒息的自信。
這一刻,即便是此前對蘇嶺抱有偏見的中原武林人士,也不由得心生震撼。
這位邪劍仙的氣魄,確實遠超常人,是個真正的豪傑。
但在汝陽王看來,這人簡直就是瘋了。
這不是狂妄,這是徹頭徹尾的自大,是對現實認知的徹底崩壞。
怒火攻心之下,汝陽王猛地轉身,對著身後的精銳部隊怒吼:
“所有人聽令!給我碾碎這個瘋子!”
“喏!”
儘管戰馬因之前的異象而驚恐嘶鳴,但這支訓練有素的鐵騎依然展現出了可怕的紀律性。
鐵騎雖棄,步戰猶能稱雄天下,這等悍勇之姿,足以令尋常軍隊膽寒。
蘇嶺立於風中,望著遠處黑雲壓城般席捲而來的大軍,眼底掠過一抹冷冽殺意,指尖微動,靈力已在掌心凝聚,只待一聲令下便要雷霆出手。
然而,就在此刻,一陣悠長而慵懶的笑聲穿透了肅殺的空氣。
“察罕特穆爾,收兵。”
聲音不大,卻如洪鐘大呂,震得人心神一顫。說話者身著錦袍,正是大元國師八師巴。
汝陽王聞言渾身一僵,眼中滿是不甘與錯愕,但在八師巴那不容置疑的目光下,他只得咬緊牙關,強行壓下胸中怒火,沉聲喝道:“全軍止步!”
剎那間,原本蓄勢待發的數百騎兵硬生生勒住韁繩,馬匹人立而起,發出陣陣嘶鳴。
他們或許並不知曉,這一遲疑,便是從鬼門關前撿回了一條命。若非那道指令,下一秒等待他們的,便是屍骨無存的屠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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