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敏倒吸一口涼氣,精緻的面容上寫滿了震撼與茫然。她美眸微顫,聲音乾澀地喃喃自語:“這究竟是什麼怪物……究竟是從哪個深淵爬出來的邪祟?”
不遠處的八師巴,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低頭瞥了一眼空蕩蕩的左袖管,隨後抬起頭,那雙陰鷙的眼眸中充滿了怨毒與殺意,死死盯著遠處的蘇嶺。
“該死!”
八師巴心中暗罵。剛才那五根金色巨指轟然落下時,即便是他這等自視甚高的陸地神仙,內心深處也不禁湧起一股本能的戰慄。那種力量,太過霸道,太過純粹。
但他很快冷靜下來,眼中閃過一絲冷酷的精光。
“如此驚天動地的招式,消耗必然巨大。”八師巴在心中迅速盤算,“以他的境界,絕不可能連續施展第二次。”
既然底牌已出,那就必須速戰速決!
斷臂之仇,不死不休。
要想洗刷這份恥辱,唯有將對方的頭顱斬下,用鮮血祭奠自己的尊嚴。不能再拖了,每多一秒,變數就多一分。
八師巴緩緩起身,體內真氣悄然流轉。陸地神仙級的體魄讓那些皮肉傷迅速癒合,但失去的手臂卻是再也回不來了。這種殘缺讓他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煩躁,但他很好地將其壓抑了下去。
他抬起頭,看向蘇嶺的眼神變得幽深而詭異,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溫潤的笑意,彷彿剛才的生死搏殺只是一場兒戲。
“年輕人,”八師巴的聲音輕柔卻帶著寒意,“能否告知老衲,你方才所施展的武學,品階究竟幾何?”
蘇嶺負手而立,長髮隨風獵獵作響。他雙眸清亮如玉,神色淡漠得彷彿俯瞰螻蟻的神只。
“無品。”
兩個字,輕描淡寫。
“無品?”八師巴臉上的笑意未減,眼神卻愈發深沉晦暗,“沒有品階能夠定義它麼?呵,倒是狂妄得有些道理……”
斷臂之痛,已成過往。
八師巴佇立在殘垣斷壁之間,原本緊閉的雙眸緩緩睜開一條縫隙,僅剩的右掌卻在虛空中急速結印。指法變幻莫測,宛如編織著一張無形的殺網。
轟!
一股令人窒息的陰煞之氣,自他體內噴薄而出。那力量浩瀚如深海,沉重似太古神山,瞬間將周遭的空氣扭曲、擠壓。在這股恐怖威壓的中心,一尊高達二十餘丈的黑影赫然成型——那是地藏王菩薩的法相,卻無半分慈悲,唯有無盡的幽冥與不詳。
這尊魔相腳踏大地,頭頂蒼穹,彷彿剛從十八層地獄深處爬出,每一步都踏在人心最脆弱的防線之上。
趙敏死死盯著那尊法相,原本從容的神色終於出現裂痕。她博覽群書,卻從未見過如此霸道且 的力量。
“變天擊地……”她聲音微顫,美眸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驚恐,“這是雪域密宗的禁術!”
傳聞中,八師巴曾憑此絕技,在吐蕃大戰中一擊碾碎上千叛軍,其中包括三位大宗師。那不是戰鬥,那是單方面的精神 。敵軍心神恍惚,潰不成軍,最終盡數化為枯骨。
此刻,八師巴眼中殺意凜然。斷臂之仇,必以血償。他不再保留,意在絕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