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瞬,趙志敬的心理防線徹底崩塌。雙腿如同灌了鉛,噗通一聲重重跪地,額頭死死磕在塵土裡,聲音淒厲而破碎:
“饒……饒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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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地上如死狗般的男人,蘇嶺笑意漸冷,語氣中透著徹骨的寒意:“看來,你的骨頭比你想象的脆得多。”
趙志敬渾身篩糠般戰慄,瘋狂叩首,鮮血染紅了青磚:“道友……看在道門同源的情分上……求您高抬貴手……”
“道門同源?”
蘇嶺發出一聲嗤笑,那笑聲陰鷙得讓人毛骨悚然,“你也知道我們是道門一脈?”
他緩緩逼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趙志敬的心跳上。
“半月前,有個老道士去你們全真教化緣,被你們羞辱至極,最終鬱鬱而終。你可知道?”
趙志敬瞳孔驟縮,腦海中閃過一個模糊的身影。
“那個老者,是為了給病重的徒弟求藥,才放下尊嚴跪求藥材。而你,親手將那位老人趕出了山門。”
蘇嶺俯下身,目光如刀鋒般刮過趙志敬慘白的臉龐,一字一頓地說道:
“因為那個徒弟,就是本座。”
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碎了趙志敬最後的僥倖。他想起來了,那個佝僂著背、滿臉乞求的老者……竟然真的是眼前這位煞星的師尊!
“我……我不知道……那是您的師父……”趙志敬涕淚橫流,恐懼到了極點,整個人蜷縮成一團,像條喪家之犬般哀嚎。
蘇嶺眼中的冰霜更甚。
“求藥不給,罷了。但辱及耄耋老者,此仇不共戴天。”
他輕嘆一聲,神情淡漠得彷彿在談論天氣:“冤有頭債有主,既然你不長記性,那就用這條命,來祭奠你師父的在天之靈吧。”
嗡——
掌心血脈湧動,真氣轟然爆發。
原本被捏成團的廢鐵殘片,在恐怖的勁力激盪下瞬間崩解。剎那間,數百道細碎鋒利的劍芒懸浮半空,在陽光下折射出森冷的寒光,宛如一場死亡的風暴,籠罩了整個空間。
蘇嶺袖袍輕揚,浩蕩真氣如狂風捲席,瞬間將漫天劍屑裹挾其中。剎那間,千刃化為一團毀滅性的風暴,帶著刺耳的呼嘯聲,死死鎖定癱軟在地、生死一線的趙志敬。
“住手——!”
“爾敢欺人太甚!”
“不可造次!”
淒厲的怒喝聲未落,幾道身影已似仙鶴掠水般飄然而至。來人皆著青色道袍,氣息沉穩,正是全真教當下的掌舵者——全真七子。
“道友請留步,手下留情!”為首者高聲斷喝,試圖以長輩威儀震懾全場。
蘇嶺卻置若罔聞,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不再多言,只是淡漠地再次拂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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