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嶺並未急著收徒，而是存了份磨性子的打算。
“背劍童子？”
曲非煙指尖輕抵下唇，那雙靈動的杏眼驟然睜大，視線死死鎖定了案几旁靜默矗立的無雙劍匣。
“便是它？”
蘇嶺頷首，眼底劃過一絲玩味：“沉得很，你背得動？”
“少看不起人！人家力氣可大了！”
少女臉頰鼓脹如倉鼠，不服輸地嘟囔著。她幾步竄至劍匣前，深吸一口氣，雙手環抱那巨大的木匣，咬牙將其甩至背上。
沒了玄鐵重劍的拖累，這劍匣分量已輕了不少。曲非煙雖年幼，卻有著江湖世家的底子，雖走得有些踉蹌，到底是將那快與人等高的龐然大物穩穩扛起。
她昂首挺胸，衝著蘇嶺揚起小臉，眉眼間滿是得意與邀功：
“瞧見沒？很重的吧！”
蘇嶺微微點頭，唇角勾起一抹弧度：“暫且做幾日背劍童子。待我認可你的資質，再正式錄入紫霄宮門牆。可願？”
聞言，曲非煙眸中精光暴漲，清秀的面容瞬間綻放出燦爛如花的笑意。
“一言為定！不許反悔！”
“貧道言出法隨，從不欺瞞。”
“那……拉鉤！”
曲非煙伸出白皙稚嫩的手指，直遞到蘇嶺面前。
蘇嶺失笑搖頭，心底暗歎稚氣未脫，卻還是伸出一指，輕輕勾住了她那根細嫩的小指頭。
一旁，曲洋始終默然佇立，目光柔和如水。
他心中明鏡似的，孫女能遇此等高人指點，乃是一生修來的潑天造化。
“一飲一啄，莫非前定。”
老者渾濁的眼中閃過釋然，皺紋舒展，露出一抹寬慰的笑意。
如今孫女有了歸宿，他也算是卸下了心頭重擔，即便明日便赴黃泉，也能含笑九泉，去陪那位老友了。
待祖孫二人情緒平復，蘇嶺轉頭看向沉默寡言的林平之，淡淡開口：
“走吧。”
林平之躬身行禮，神色恭謹：“師尊，我們去往何處？”
“復仇之地。”
這兩個字讓林平之一怔，滿臉困惑：“復仇……？”
在他認知中，師尊這般站在雲端的存在，世間還有誰配稱為其仇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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