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彌陀佛,多謝令狐少俠出手相救,將貧尼徒兒從危難中解脫出來。華山派果然名門風範,嶽掌門‘君子劍’之名絕非虛傳,門下 皆是俠肝義膽、正氣凜然之輩,貧尼佩服!”
四周掌聲雷動,此起彼伏的讚譽聲幾乎要將廳堂屋頂掀翻。
“嶽掌門好徒弟!這氣度,這風範,當真乃是俠義道上的楷模!”
“田伯光那採花賊手段毒辣,令狐少俠竟能將其制服,可見華山派劍法之精妙,底蘊之深厚!”
“名門正派,果然不同凡響!”
嶽不群端坐主位,指尖輕撫過修剪整齊的短鬚,眼底流淌著難以掩飾的自得。他微微頷首,故作謙遜地笑道:“休要捧殺。這孽徒平日裡頑劣不堪,讓老夫頭疼不已。但他心中尚存一絲俠義火種,未敢泯滅,也算不負師門教誨。”
這番話一齣,底下更是喝彩聲如潮。華山派眾 臉上有光,紛紛向令狐沖投去讚許的目光。就連一直溫婉的小師妹嶽靈珊,此刻看向他的眼神也多了幾分崇拜與柔情。
然而,身處風暴中心的令狐沖卻如坐針氈。
他面色漲紅,額角青筋微跳,嘴角扯出一抹苦澀的弧度。
“師父,諸位前輩,你們高看我了。”令狐沖聲音沙啞,帶著幾分自嘲,“我哪有什麼本事降服那惡賊?若非拼儘性命,恐怕早已成了刀下亡魂。真正救下儀琳姑娘的……另有其人。”
話音落下,滿堂死寂。
隨即,譁然聲四起。
“你說什麼?”
“不是你救的?那是誰?”
“難道田伯光還會怕旁人不成?”
嶽不群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原本輕撫鬍鬚的手猛地一僵。他轉過頭,目光如寒冰般刺向令狐沖,深處藏著毫不掩飾的惱怒與警告。
放肆!這等時刻,豈容你拆臺?
一旁的儀琳師太神色劇變,急切追問:“令狐少俠,既然不是你出手,究竟是哪位高人相救?那人此刻身在何處?”
令狐沖苦笑搖頭,腦海中不由自主浮現出昨日那個白衣飄飄的身影。心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悵惘與敬畏。他提起腰間的酒葫蘆,仰頭灌下一大口烈酒,辛辣入喉,卻壓不住心中的震撼。
“和那人相比……”他喃喃自語,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別說我一個令狐沖,就算千個萬個我聚在一處,連給他提鞋、做奴才的資格都沒有。”
此言一齣,全場再次震驚。
嶽不群眉頭緊鎖,瞳孔微微收縮。他深知這個大徒弟性格桀驁,尤其是酒後更是口無遮攔,狂妄至極。能讓這樣一個自視甚高的年輕人如此貶低自己,甚至用“提鞋都不配”來形容,那人的實力恐怕已到了深不可測的地步。
好奇之心頓生。
嶽不群壓下心中波瀾,示意令狐沖繼續說下去。
藉著三分醉意,令狐沖緩緩開口,將回雁樓前那場驚心動魄的對決,一字一句地娓娓道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