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大道殊途,兩人因理念迥異而決裂,道家由此 為人、天兩宗,爭端綿延不絕。”張三丰頓了頓,繼續道,“後來,逍遙子厭倦了這種無休止的內耗,便率領人宗精銳悄然離去,隱居山林,改門號為‘逍遙派’,從此行蹤飄渺,難覓其蹤。”
聽到這裡,蘇嶺雙眸微縮,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訝異。他低聲喃喃:“逍遙派……原來竟是人宗嫡傳!難怪其底蘊深厚如海,畢竟那是承接了道家半壁江山的傳承啊。”
話音剛落,張三丰猛地抬頭,目光驚疑不定地看向蘇嶺:“你竟然知曉逍遙派的存在?”
蘇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輕描淡寫地說道:“這世間之事,能入我眼的本就不多,能讓我不知曉的,更是寥寥無幾。”
張三丰張了張嘴,本想駁斥幾句,卻發覺對方言之有理,一時語塞,只能無奈地搖搖頭,繼續感嘆道:“逍遙派這一脈雖人丁不旺,但個個都是驚才絕豔之輩。想當年,逍遙子的悟性資質遠在北冥子之上,若他未曾隕落,恐怕早已踏入陸地神仙之境。可惜,這麼多年來,外界再未聽聞過關於他們的半點訊息……”
蘇嶺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目光深處浮現出一絲興味。若有閒暇,倒真該去那縹緲峰上走一遭,看看如今那三位主角的恩怨糾葛究竟發展到了何種境地。
他在心中暗自盤算:屆時若能順道闖一闖琅嬛福地,將那《北冥神功》與《凌波微步》這兩部絕世武功收入囊中,日後好傳授給徒弟們,以觸發系統的暴擊獎勵機制,倒也划算。
念及此處,蘇嶺將逍遙派的事暫且擱置一旁。畢竟,武當之行,也該畫上句號了。
翌日清晨,晨霧未散。
武當 們滿懷敬仰之情,目送著那道身影跨上雕背。隨著一聲清嘯,神鵰振翅高飛,載著蘇嶺及其隨行眾人,瞬間撕裂雲層,消失在浩瀚蒼穹之中。
回到終南山後,蘇嶺開始了數日的閒居生活。平日裡,他除了指點門下 修行,便是偶爾逗弄一下林玉,看著對方羞憤交加的模樣,倒也增添了幾分生活的樂趣。
那清修的日子終究是短促了些,不過數日光景,便被一紙書信生生截斷。
寄信者身份特殊,正是那位前任掌門北冥子。
信中言辭懇切,將當年人宗與天宗之間那場隱秘的齟齬和盤托出,字裡行間滿是悔意,只求蘇嶺能寬宏大量,不計前嫌。
而在信函的最後,赫然寫著一條關乎兩宗命運的約定:
“十年之期將至,今夏末,請於天山飄渺峰頂一見。”
既已承接了道門的氣運與饋贈,蘇嶺深知,這隨之而來的因果羈絆,他也只能一併扛起。
於是,行囊未動,人已啟程。
……
正值盛夏初歇,長空如洗,碧空萬里無雲。
一頭青牛邁著沉穩的步伐,悠然踱步于山道之上。
牛背之上,一名身著白衣的道長正懶洋洋地倒坐著,雙目微闔,似睡非睡,一副天人合一的模樣。
那青牛彷彿通曉人意,每一步都走得極輕極緩,生怕驚擾了背上這位閒散的神仙。
此人自然便是蘇嶺。
此番下山,他未帶任何隨從,甚至連那隻神鵰也未曾召喚,反而是從村舍農戶手中買下了這頭青牛作為代步工具。
雖速度不及飛禽迅捷,卻多了一份從容不迫的雅緻。
躺在牛背上,蘇嶺宛若謫落凡塵的仙人,在這滾滾紅塵中獨自逍遙。
此次出行,目的地並非直指天山,而是先往江南一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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