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幸今日得遇蘇道長出手相助。否則,不僅百年基業毀於一旦,整個中原武林,恐將陷入前所未有的浩劫之中。
喬峰與洪七公對視一眼,眸中殺意凜然。哪怕要在這荒郊野外枯守三日三夜,也定要揪出那個縮頭烏龜!唯有將南宮靈這禍根連根拔起,方得清淨。
然而,一陣戲謔的低笑忽地穿透夜色,如鬼魅般響起。
“何必這般大費周章?”
一道清冷嗓音隨之而至,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藏頭露尾之徒,竟還自鳴得意,豈不滑天下之大稽。”
蘇嶺負手立於風中,衣袂翻飛,眼底寒芒乍現,嘴角勾起一抹譏誚弧度。他並未高聲呵斥,只是淡淡吐出一句:
“躲進鼠穴以為神不知鬼不覺?出來吧。”
話音未落,蘇嶺眼神驟凝,瞳孔深處金芒流轉。沒有任何花哨的起手式,他只是隨意一拳,悄然印向腳下的土地。
這一擊,看似 無奇,宛如初涉武道的孩童隨手一揮,毫無內力激盪之象。
但真正的恐怖,往往蟄伏於最樸素的形式之下。
拳鋒觸及泥土的剎那,死寂被徹底撕裂。
轟——!
彷彿天外隕星墜地,天地為之變色。以蘇嶺拳頭落點為中心,漆黑裂縫如蛛網般瘋狂蔓延,層層疊疊的土層被狂暴的勁氣掀起,化作滔天巨浪,向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大地哀鳴,宛若巨龍翻身,整片破禪院在劇烈震顫中搖搖欲墜。
這僅僅是肉身之力!
沒有真氣護體,沒有 加持,純粹依靠 爆發出的毀滅性力量,竟有崩山裂地之威!
黃蓉與程瑤迦二人面露驚容,尚未從 回神。
而另一邊,喬峰與洪七公這兩位當世絕頂高手,此刻亦是神色大變,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他們是何等眼力,自然看得分明——蘇嶺這一拳,未用半分真氣!
江湖上剛猛掌法何其多,降龍十八掌、大力金剛掌、鐵掌功……哪一項不是威震一方的絕技?
可在那蠻橫至極的絕對力量面前,所有精妙招式皆如紙糊般脆弱。
蘇嶺隨手一擊,已勝過無數高階武學的疊加。
大地崩裂的轟鳴聲久久未歇,洪七公佇立原地,渾濁的老眼中此刻只剩下了深深的驚駭。他喃喃自語,聲音乾澀:“往日里若有人吹噓能憑肉身硬撼蒼穹、震碎山河,老叫花子定當他是痴人說夢。今日一見蘇小邪那一拳,方知天外有天。這一擊遞出,放眼天下武夫,恐怕無人敢言不懼。”
一旁的喬峰面色凝重,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意:“面對這等怪物,即便是降龍十八掌的極致威能,又算得了什麼?縱是真龍在世,怕也撐不過幾招。”
視線前方十餘丈處,狂暴的氣勁如海嘯般席捲而過,將地面層層掀起,發出令人牙酸的悶響。在這股排山倒海般的衝擊下,一個虛幻而漆黑的影子竟被生生從泥土中擠壓而出。蘇嶺目光微凝,只見那身影在漆黑夜行衣的包裹下,曲線玲瓏分明是一名女子。
“有點意思。”蘇嶺輕笑,“女忍者?”
半空中,柳生飄雪宛如一片隨風凋零的柳絮,懸浮於虛空。面罩之下,那雙清澈的眼眸中滿是難以掩飾的驚恐。作為柳生家精心培養的利刃,自幼便以 術為道的她,從未遭遇過如此恐怖的力量。即便施展了甲賀流秘傳的遁地之術,仍被那道白衣身影一拳轟飛,險些魂飛魄散。
“這白衣道人究竟是何方神聖?”柳生飄雪心中劇震,“其武功造詣,竟似遠在喬峰與洪七公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