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賈雨村:我在紅樓修長生》第209章 遠橋(1)

作者:喜歡雙木蟹的雪龍門·12小時前

歸辰返航後,天外之天的第一批修行者沿星路叩鈴而來。他們在星門深處叩響信標時,母樹枝頭那些雙色星紋新葉同時亮起,葉脈深處映出天外之天星門那枚銀灰色符文的完整投影。念安在塔頂叩完卯時鈴,把指套掛在歸位鈴鐺旁邊,沿著塔梯往下跑,邊跑邊喊:“太爺爺!星門有投影!不是一道,是三道!”

顧長生盤膝坐在母樹正前方,雙手按在那條最粗的裸根上,丹田深處那顆星辰光核在星門投影觸到母樹時輕輕震了一下。他抬起頭,看著母樹正前方那片銀灰色光暈深處緩緩走出三個人影。為首那人鬚髮皆白,穿一襲銀灰色長袍,袍角繡著與此界符文完全同源但排列順序截然相反的星紋,右手食指上套著一枚極細極長極薄的銀灰色指套,指套內側刻著與此界銅板背面十六道凹槽完全同頻的符文編號。他身後跟著一男一女,男的中等身材,面容清瘦,腰間繫著一枚用星海銀銅合金打製的叩鈴,女的極高極瘦,雙手腕上各套著一枚極細極薄的銀灰色手鐲,鐲子內側隱隱泛著極淡極涼極透的星辰光暈。

為首那人走到母樹正前方,把指套從食指上摘下來放在唸安託著的信標旁邊,指套內側那行符文編號與信標深處左校署丞的親筆銘文輕輕共振了一瞬。“老夫乃星舟之主座下次徒,道號歸辰——與師弟同名,他在星路那頭叩鈴,老夫在星路這頭叩鈴。師父說此界有銀杏,有叩鈴,有七脈同輝的道基光暈,師弟沿星路叩鈴而去,老夫沿星路叩鈴而來。”

念安把信標託到他面前,用工楷在叩門記錄冊扉頁上寫下他的道號,在頁尾壓了一枚通商使銅印的“守”字。“前輩,您身後這兩位是?”

歸辰側身讓開半步。那個腰間繫著銀銅叩鈴的男子上前一步,把叩鈴從腰間解下來放在母樹裸根上。鈴鐺內壁刻著一行與此界銅板背面十六道凹槽完全同頻的符文編號,編號下方用工楷壓著一個極小的“辰”字。“在下辰二,星舟導航使。辰一在星路那頭叩鈴,我在這頭叩鈴。我們二人每天卯時在星路兩端同時叩鈴,叩鈴的節律與母樹下七脈同輝的道基光暈完全同步。”

那個極高極瘦的女子上前一步,雙手腕上的銀灰色手鐲在母樹光暈裡泛出極淡極涼極透的星辰光暈。她把雙手按在母樹裸根上,星辰光暈沿手鐲內側緩緩渡入母樹深處,與七脈同輝的道基光暈輕輕碰了一下,碰上的瞬間她丹田深處那顆星辰靈核自主震了一下。“在下星鑑,天外之天星舟觀測使。我的職責是用星辰光鏡映照星路深處每一處節點的銀杏苗根系走向,每映照一處便在星圖上標註該處叩鈴棒與此界母樹的共振頻率。師父讓我沿星路叩鈴而來,把此界七脈道場的叩鈴體系完整映進星辰光鏡,帶回天外之天。”

念安用工楷逐一登記三人的叩門記錄,辰二的叩鈴棒與此界所有銅鈴同步共振,星鑑的星辰光鏡映照範圍能覆蓋整條星路,歸辰的指套內側那行符文編號與左校署丞的親筆銘文完全同源。她把記錄冊攤在顧長生面前,顧長生把手按在母樹那條最粗的裸根上,看著三人丹田深處各自旋轉的星辰靈核——歸辰的靈核表面覆滿密密麻麻的銀灰色丹紋,辰二的靈核內部隱約可見一艘極小的星舟投影,星鑑的靈核正中央嵌著一面極薄極透極溫潤的星辰光鏡。

“三位遠道而來,此界銀杏林便是你們的叩鈴亭。七脈道場各有所依,歸辰可赴西海鍾脈學主鈴共振,辰二可隨辰一在星舟上學此界叩鈴節律,星鑑可赴鐘山殉脈學刻痕共振。此界修行者每天卯時在各自道場叩鈴,叩鈴的節律與此界所有靈脈的共振頻率完全同步。你們在星路上叩的是星辰節律,在此界叩的是銀杏根鬚在根脈靈渠深處的叩鳴。”

歸辰把指套重新套回食指上,在母樹裸根上輕輕叩了一記,與此界叩鈴暗號截然不同,但叩擊的間隙精準地卡在根鈴第二輪與第三輪之間那極短的間隙裡。“來之前師父說此界的叩鈴不是用手指叩的,是用銀杏根鬚在根脈靈渠深處叩的。今天在母樹下叩第一記,指套內側便多了一道極細極淡極溫潤的暖白色光絲。”

念安翻開他的叩門記錄冊扉頁,用工楷寫下第一行記錄,在頁尾壓了一枚通商使銅印的“守”字。“前輩,此界的叩鈴體系從叩鈴凝籽開始,到七脈同輝的道基光暈,全刻在母樹根鬚深處。您要在一年之內學完,時間很緊。今天開始第一課——種銀杏。”她從母樹枝頭摘下一粒今夏剛凝出的銀杏籽放在歸辰掌心裡,歸辰低頭看著那粒極小的銀杏籽,籽殼表面的暖白色螺紋在晨光裡泛著極淡極薄極溫潤的光澤。

“此界的銀杏籽和星路上的扦插苗是同一種銀杏?”

“是同一種。星路上的扦插苗是從母樹上剪下的枝條,這粒銀杏籽是母樹自己結的果。同源同脈,都是左校署丞當年在此界種下第一株銀杏時留在根鬚深處的那道叩門餘韻。”念安把叩門記錄冊合上,轉頭看向站在母樹下的顧長生。

當天傍晚,嬌杏坐在防波堤上那株最高大的域外銀杏樹下縫小衣裳,袖口繡了一圈極淡的銀杏葉紋。她把針線放在竹籃裡,抬頭看向母樹方向。歸辰正盤膝坐在母樹正前方,把銀杏籽種在裸根旁邊,雙手按在泥土上,將天外之天的星辰靈氣緩緩渡入籽殼深處。籽殼毫無反應。念安蹲在旁邊,把水壺遞給他,說此界的銀杏籽不能用星辰靈氣催芽,每天卯時叩鈴澆水,叩滿一輪四季迴圈,它自己會破殼。歸辰把指套從食指上摘下來,看著自己剛才灌入星辰靈氣的那片泥土,籽殼毫無反應,沉默了一會兒。“此界的銀杏籽不是靠靈氣催芽的。師父留在靈璧深處的指骨叩鳴,不是用靈力在叩,是用命在叩。”

顧長生在嬌杏身邊盤膝坐下,端起那隻粗瓷碗喝了口水,說天外之天的修行者學此界叩鈴,第一課都是種銀杏——歸辰如此,他師兄也是如此。他往防波堤盡頭那株最高大的域外銀杏看去,那株銀杏是賈蘅七歲那年第一次叩鈴凝出的第一粒籽種下的,如今已高過塔頂。左校署丞當年在此界種下第一株銀杏時,也曾在母樹下叩鈴叩了整整一輪四季迴圈,叩到銀杏籽破殼發芽的那天,此界所有銅鈴同時震響了一聲。不是預警,不是共振,是此界對他的叩門迴響。

嬌杏把針線放回竹籃,將他的手拉過來放在自己掌心裡。“當年在甄府月洞門外我回頭看了你兩次,你用三句話讓我對你產生了好奇。後來我跟著你走了大半輩子,你每次遠行我都在這株銀杏樹下等你回來。如今此界來了天外之天的修行者,他們的叩鈴節律與我們不同,但銀杏籽破殼發芽時母樹深處的道基光暈同樣會回應——你當年在破廟裡第一次引氣入體,此界靈氣濃度只有前世修仙界的萬分之一,如今連天外之天的修行者都能在母樹下種銀杏了。”

“星舟之主派他們沿星路叩鈴而來,學此界叩鈴體系,是天外之天與此界叩鈴迴圈的開端。往後每年夏至,天外之天都會有修行者沿星路叩鈴而來,在母樹下學此界叩鈴,再把此界的叩鈴節律帶回星路深處。歸辰種下的這粒銀杏籽破殼發芽那天,母樹深處七脈同輝的道基光暈便會與天外之天星門深處的銀灰色符文完成第一次完整共振。”顧長生把她的手輕輕握在掌心裡,碗底那個“甄”字在暮色裡微微發亮。

歸辰從母樹下走過來,手裡拿著那粒剛種下的銀杏籽,籽殼表面那些暖白色螺紋在暮色裡泛著極淡極薄極溫潤的光澤,與他指套內側那道光絲輕輕共振了一瞬。他盤膝坐在顧長生對面,把銀杏籽放在那隻粗瓷碗旁邊。嬌杏把針線放回竹籃,看著那粒銀杏籽笑了笑。

“當年我在甄府月洞門外回頭看了他兩次,他用三句話讓我對他產生了好奇。後來我跟著他從姑蘇到金陵,從金陵到京城,從京城到通州。碗底這個‘甄’字是我留在甄府門檻上的,也是我留在此界的根。前輩沿星路叩鈴而來,在此界種下天外之天的修行者第一粒銀杏籽,往後每年夏至,天外之天都會有修行者沿星路叩鈴而來。這粒銀杏籽破殼發芽那天,您便是此界與天外之天叩鈴迴圈的開端。”她把那隻粗瓷碗往歸辰面前推了推,碗底那個“甄”字在暮色裡泛著極淡極穩極綿長的暖白色光澤,與他指套內側那道光絲輕輕共振了一瞬。

顧長生從案頭拿起那枚通商使銅印,在歸辰的叩門記錄冊扉頁上壓了一個極小的“守”字。窗外母樹枝頭那些今夏剛綻的雙色星紋新葉在夜風中輕輕搖晃,葉脈深處七脈同輝的道基光色與天外之天星門深處那枚銀灰色符文投影、與星路深處歸辰的指套叩鳴、與此界所有銅鈴的震顫在同一陣風裡緩緩重疊。他端起沈清剛沏的楓露茶喝了一口,然後在歸辰的叩門記錄冊扉頁上寫下:天外之天星舟之主座下次徒歸辰抵達此界,學此界叩鈴體系,為期一年。念安接過銅印,翻開下一頁,繼續記錄。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