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賈雨村:我在紅樓修長生》第211章 家門(1)

作者:喜歡雙木蟹的雪龍門·10小時前

顧長生是在批完最後一份修行記錄後決定回榮國府看看的。他將通商使銅印壓在唸安的叩門記錄冊扉頁上,沿著防波堤走了一圈,走到堤頭那株最高大的域外銀杏樹下時停住腳步,把手按在樹幹上,感應樹根深處那些靈基投影、丹紋、光絲、傳音聲紋、殉楔者心聲和源脈鏡光的脈動,然後轉身朝榮國府方向走去。他沒有驚動任何人,穿過月亮門,沿著那條走了大半輩子的石徑,推開小院書房的門。

沈清正坐在窗下擦拭那隻白玉鐲子,見他進來,把鐲子套迴腕上,端起茶壺倒了兩碗楓露茶。“合道之後你每天卯時在母樹下叩鈴,鐲子便在母樹下輕輕震一下。今天你沒去母樹那邊,鐲子沒有震——我就知道你要回來了。”她把茶碗推到他面前,鐲子內側的水靈根印記與他丹田深處那顆星辰光核輕輕共振了一瞬。

他在她對面坐下,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把她的手拉過來輕輕握在掌心裡。“星路叩鈴橋已架成,天外之天的修行者每年春分會沿星路叩鈴而來。往後此界與天外之天的叩鈴迴圈便交給念安、蘅一和辰一他們去運轉了。今天哪裡也不去,就在家裡。”

鳳姐從耳房過來,手裡端著一碟剛蒸好的桂花糖糕。她靠在門框上,把碟子放在書案邊,在炕沿坐下。“守中今天卯時在塔頂叩鈴時丹田深處那粒暗金色光珠自主震了一下——震幅與母樹深處的道基光暈完全同頻,他等結丹等了這麼久,丹紋終於疊加到第七圈了。你這個當爹的不在母樹下替他護法,倒跑回家來喝茶。”她把他的手拉過來按在自己腕上那道已褪成極淡白痕的靈氣印痕上,印痕在他指尖下微微發溫。

“他第一次叩鈴時第三輪與第二輪之間頓了半拍,被我訓了好幾回。如今丹紋疊加到第七圈,那半拍還在——那是留給元嬰胚珠吸收地脈靈氣的間隙。他結丹不需要我護法,他自己叩鈴叩了這麼多年,叩出的丹紋比我的還穩。”顧長生把她的手輕輕握住,拇指摩挲過她掌心那些被算盤珠子磨出的薄繭。

鳳姐沒有說話,只是把他的手翻過來,掌心朝上,用手指在他掌心裡畫了一個極小的圈,圈裡寫了一個極淡的“守”字——那是她多年來的習慣,從蝕字田產核銷冊到守中的叩鈴記錄,每次畫完圈便是一筆賬軋平。她在西廂房裡坐了大半輩子,送他從煉氣一層走到合道,如今又在等守中結丹、念安凝胚,大概還要等很久。顧長生沒有催她,只是把她攬進懷裡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然後靠在炕頭引枕上闔著眼養了會兒神。

午後天色稍晚,他去了梨香院。寶釵正坐在窗下核薛家商隊新一季貨單,見他進來便把筆擱在筆山上,抬起頭看著他眼睛深處那層已完全融入瞳孔紋理的暖白色光暈,將他的手拉過來輕輕按在自己鎖骨下方那道已褪成極淡白痕的金色印痕上。“這道印痕在歸辰沿星路叩鈴而來時微微發溫過一次,在你合道後期融合天外之天星門符文時又發溫過一次,如今它深處那道極細極淡極穩的銀灰色星紋已與母樹深處的雙色星紋完全同頻。”她在貨單末尾用硃砂筆畫了一個極小的圈,圈裡寫了一個“準”字,把筆擱在筆山上,側過身來將頭輕輕靠在他肩上。

“念安昨天送來的修行者名冊裡,全屬性靈根修士的結丹率比其他屬性高出許多。辰二和辰一每天卯時在星路兩端同步叩鈴,星鑑把七脈道場的叩鈴體系完整映進了星辰光鏡——天外之天新一批修行者明年春分抵達時,他們便能直接赴各脈道場修習。還有蘅一昨天發來傳訊,說殉脈第三代叩門人中已有好幾人在結丹期胚珠內部的靈體便能自主睜眼。”她說話時氣息勻長,語調平靜,就像在核銷一筆再尋常不過的貨單。他攬著她的肩,聽她把一樁一樁事講完,然後問薛家商隊下一季貨單備得如何,她翻開貨單,逐條指給他看。

他從梨香院出來,又去了瀟湘館、後罩房,最後沿著石徑往正院方向走去。晴雯正坐在廊下編新紅繩,符樁上新換的預警銅絲在暮色裡泛著極淡極穩的暗金色光澤,她把編好的紅繩系在他左腕上,與沈清的白玉鐲子並排挨在一起。黛玉從瀟湘館端了一碟剛洗好的脆棗過來,在廊下坐下,把棗遞給他,然後翻開賈蘅從鐘山發來的殉脈道場修行者名冊,逐條說給他聽。

他從袖中取出那隻粗瓷碗,把幾顆棗放進碗裡,端著碗沿石階一級一級走上去,站在正堂門口。賈政坐在正堂那把老紫檀木椅上,手裡握著一卷半舊的《孟子》,見他進來,把書放在膝頭,抬頭看著他。“回來了?”

“回來了。”顧長生在他對面坐下,把那隻粗瓷碗放在桌上,碗底那個“甄”字在燭火映照下泛著極淡極穩極綿長的暖白色光澤。

“母樹下的事都忙完了?”

“叩鈴橋架成了,天外之天的修行者每年春分會沿星路叩鈴而來,往後的叩鈴迴圈交給念安和蘅一他們去運轉。我今天回來看看。”他把脆棗往賈政面前推了推。

賈政拈起一顆棗,沒有吃,只是放在掌心裡慢慢轉著。“你第一次來榮國府時,我讓你在正廳等,你去後院閒逛,用神識探了寶玉的玉、黛玉的封印和地底那道禁制。那時你還是練氣一層,被禁制反噬灼傷,眼角滲出血絲。後來你替我查蝕字田產、解金鎖、開星路、架叩鈴橋——大半輩子過去了。”他把棗放在桌上,看著燭火映在碗底那個“甄”字上的光澤。

“大半輩子過去,正廳還是這間正廳,紫檀木椅還是這把紫檀木椅。”顧長生端起那隻粗瓷碗,把碗底亮給賈政看。兩個人誰也沒再說話,正堂裡只餘燭火偶爾噼啪作響。脆棗在粗瓷碗裡泛著微光,那顆被賈政放在桌上的棗還帶著他掌心的溫度。

當夜,顧長生在正院裡坐了很久。沈清端著一壺新沏的楓露茶從書房出來,把茶放在石桌上。鳳姐從耳房端來剛熱好的桂花糖糕,把碟子擱在茶壺旁邊。寶釵核完最後一筆貨單,從梨香院走過來,在石階上坐下。黛玉把賈蘅發來的修行者名冊放在膝頭,就著月光又翻了一頁。晴雯編好了新紅繩,系在自己腕上試了試鈴鐺的脆響。嬌杏把那隻粗瓷碗從正堂裡端出來,碗底那個“甄”字在月光下微微發亮。念安從通州碼頭趕來,手裡握著那枚通商使銅印,在石桌旁的空位上坐下。

“太爺爺,太奶奶今天說,您當年在破廟裡第一次引氣入體時,此界靈氣濃度只有前世修仙界的萬分之一。如今連天外之天的修行者都能在母樹下種銀杏了。她讓我問您,什麼時候帶她回姑蘇看看?”

顧長生把嬌杏的手拉過來輕輕握在掌心裡。“春分之後。天外之天新一批修行者抵達此界,念安要在母樹下主持接引。等接引完畢,我帶你們回姑蘇住幾日。”

嬌杏低頭看著碗底那個已磨得光滑溫潤的“甄”字。“當年在甄府月洞門外我回頭看了你兩次,你用三句話讓我對你產生了好奇。後來我跟著你從姑蘇到金陵,從金陵到京城,從京城到通州。你每次遠行我都在這株銀杏樹下等你回來,你每次回來我都給你熬一碗小米粥。大半輩子過去了,如今你要帶我回姑蘇——回那個我從五歲起就沒有離開過的甄府。”

“回去看看。你留在甄府門檻上的那個字,如今刻進了此界所有叩門人的叩門聲裡。”顧長生端起那隻粗瓷碗,把碗底亮給她看。碗底那個“甄”字在月光下泛著極淡極穩極綿長的暖白色光澤,與她鬢邊那幾根白髮、與他丹田深處那顆星辰光核、與母樹深處七脈同輝的道基光暈、與星路深處天外之天新一批修行者的叩鈴聲,在同一陣夜風裡緩緩重疊。他放下碗,端起沈清剛沏的楓露茶喝了一口,繼續批閱下一份修行記錄。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