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賈雨村:我在紅樓修長生》第213章 訪客(1)

作者:喜歡雙木蟹的雪龍門·17小時前

天外之天新一批修行者是在春分日卯時初刻抵達通州碼頭的。一共七人,五男二女,穿一色銀灰長袍,袍角繡著與歸辰指套內側完全同源的星紋。為首那人鬚髮灰白,面容清瘦,腰間繫著一枚用星海銀銅合金打製的叩鈴,正是歸辰的師兄歸辰——與師弟同名,星舟之主座下首徒,上一批來此界學叩鈴的那位。他身後六人都是星舟之主門下第三代弟子,第一次沿星路叩鈴而來,領隊的是個丹鳳眼女子,道號星洛,丹田深處那顆全屬性靈根金丹已疊加到第六圈丹紋,叩鈴棒握在掌心裡,棒身刻著她自己的符文編號。

念安在塔頂叩完卯時鈴,把指套掛在歸位鈴鐺旁邊,沿著塔梯往下走,遠遠看見七人盤膝坐在母樹正前方,歸辰正把指套內側那道光絲亮給師弟師妹們看。她走到母樹下,把通商使銅印從腰間取出來放在裸根上。“前輩這次帶了六位師弟師妹,比上次辰二和星鑑來時多了不止一倍。”

歸辰站起來,把指套重新套回食指上。“師父說此界母樹下七脈同輝的道基光暈已與天外之天星門符文全部融合,叩鈴橋已架成,天外之天的修行者每年春分都可以沿星路叩鈴而來。這六人都是第三代弟子中的佼佼者,星洛是全屬性靈根,其餘五人各屬金木水火土一系。”他把六人逐一引見給念安,星洛上前一步,把叩鈴棒放在母樹裸根上,棒身刻著的符文編號與母樹深處七脈同輝的道基光暈輕輕共振了一瞬。

“在下星洛,星舟之主座下第三代弟子,奉命沿星路叩鈴而來,學此界叩鈴體系,為期一年。”她說話時丹鳳眼微微上挑,語調不急不緩,與她叩鈴棒上那道極細極淡極穩的銀灰色星紋一樣從容。

念安翻開叩門記錄冊扉頁,用工楷逐一登記七人的道號、靈根屬性和叩鈴棒符文編號,在頁尾壓了一枚銅印的“守”字。“七位遠道而來,此界銀杏林便是你們的叩鈴亭。今天開始第一課——種銀杏。”她從母樹枝頭摘下七粒今春剛凝出的銀杏籽,逐一放在七人掌心裡,把水壺遞給他們,“每天卯時叩鈴澆水,叩滿一輪四季迴圈,籽殼自破。此界的銀杏籽只認叩鈴聲,不用星辰靈氣催芽。”

星洛低頭看著掌心裡那粒極小的銀杏籽,籽殼表面的暖白色螺紋在晨光裡泛著極淡極薄極溫潤的光澤,與她丹田深處那顆全屬性靈根金丹輕輕共振了一瞬。她在母樹正前方盤膝坐下,雙手按在泥土上,沒有動用任何星辰靈氣,只是極輕極穩極耐心地把籽埋進土裡。其餘六人各自在母樹下選了位置,把銀杏籽種下去。

顧長生從靜室方向走過來,在母樹正前方盤膝坐下。念安把剛謄好的叩門記錄冊攤在他面前,他逐頁翻完,提起筆在扉頁上寫了一行字:天外之天第三批修行者七人抵達,即日起在母樹下學此界叩鈴體系,為期一年。他擱下筆,轉頭看向星洛——她正雙手按在泥土上,丹鳳眼微闔,氣息極勻極穩。她丹田深處那顆全屬性靈根金丹的丹紋疊加層數雖只有第六圈,但金丹表面那些銀灰色星紋的密度比尋常同階修士高出許多。

“星洛,你的全屬性靈根是在星路上覺醒的還是在星門下築基的?”

“回前輩,是在星路上覺醒的。歸辰師伯第一次從母樹下帶回《天外天叩鈴譜》時,我正好在星門深處叩鈴,叩到第三輪時胸口正中忽然跳了一下,極輕極短,與母樹深處的道基光暈同步共振——後來才知道那就是此界所說的叩門。”星洛睜開眼,把雙手從泥土上移開。

“在星路上叩門,與此界叩門人在母樹下叩門,叩的是同一種節律。三短一長三短,三輪之間頓半拍——你叩門的節律和念安七歲那年第一次叩鈴時完全一致。”顧長生把手按在母樹那條最粗的裸根上,丹田深處那顆星辰光核輕輕震了一下,與星洛丹田深處那顆全屬性靈根金丹隔空共振了一瞬。

星洛低頭看著自己按在膝頭的雙手。“在星路上叩門時我以為那只是星辰靈氣的自然共振,今天在母樹下種下銀杏籽才知道——此界的叩鈴不是用手指叩的,是用銀杏根鬚在根脈靈渠深處叩的。”她把叩鈴棒從母樹裸根上拿起來,棒身刻著的符文編號在晨光裡微微發亮。

當日下午,念安帶著七人赴各脈道場。星洛留在母脈,其餘六人按靈根屬性分赴西海鍾脈、鐘山殉脈、鏡海歸脈、永定門復脈、金陵行脈和揚州根脈。顧長生在母樹下批完最後一份修行記錄,沿著防波堤走了一圈,在每株銀杏樹下停片刻,把手按在樹幹上,感應樹根深處那些靈基投影、丹紋、光絲、傳音聲紋、殉楔者心聲和源脈鏡光的脈動。走到堤頭那株最高大的域外銀杏樹下時他停住了,這株銀杏是賈蘅七歲那年第一次叩鈴凝籽種下的,如今已高過塔頂。

他回到母樹下時,嬌杏正坐在裸根旁縫一件小衣裳,針腳密密實實,袖口繡了一圈極淡的銀杏葉紋。她把針線放在竹籃裡,端起那隻粗瓷碗遞給他,碗裡是剛熬好的小米粥,放了紅棗和桂圓。他接過碗一口一口喝完,把空碗放在裸根上。

“星洛種的那粒銀杏籽今天入土了。她叩門的節律和念安七歲那年第一次叩鈴時完全一致。天外之天的第三代弟子叩門,用的已經是此界的叩鈴節律了。”嬌杏把他的空碗收進竹籃裡。

“星洛是在星路上叩門覺醒的。歸辰把這界的叩鈴體系完整帶回了天外之天,天外之天的修行者築基時便能感應到母樹深處七脈同輝的道基光暈。往後每年春分,天外之天都會有修行者沿星路叩鈴而來——這座叩鈴橋不是一代人能架完的,歸辰架了第一座,星洛是第一批沿橋過來的人。”顧長生在嬌杏身邊盤膝坐下。

嬌杏把針線從竹籃裡拿出來繼續縫衣裳。“當年在甄府月洞門外我回頭看了你兩次,你用三句話讓我對你產生了好奇。後來我跟著你從姑蘇到金陵,從金陵到京城,從京城到通州。你從煉氣一層走到合道,星洛從星門走到母樹下——兩批人叩門的節律完全一致。”

“三短一長三短,三輪之間頓半拍。從第一代守門人到天外之天第三代弟子,叩門聲的節奏從來沒有變過。”顧長生把嬌杏的手輕輕握在掌心裡,碗底那個“甄”字在暮色裡微微發亮,與母樹深處七脈同輝的道基光暈、與星路深處天外之天新一批修行者的叩鈴聲、與此界所有銅鈴的震顫在同一陣海風裡緩緩重疊。他端起沈清剛沏的楓露茶喝了一口,繼續批閱下一份修行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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