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賈雨村:我在紅樓修長生》第254章 傾巢(1)

作者:喜歡雙木蟹的雪龍門·1天前

倒生根開花後的第七天卯時,虛空裂隙深處那道沉默了許久的豎瞳猛然睜開。這一次它沒有操控觸鬚,沒有刮擦年輪脈動,沒有往道基光暈核心滲透殘痕——它把逆紋核心裡殘餘的所有暗能一次性全部灌入倒樹根鬚的主根,驅動整株倒樹從虛空裂隙深處連根拔起,裹挾著積壓百餘年的所有逆紋與暗能,朝母樹正前方轟然撞來。倒樹所過之處,虛空裂隙兩側那些懸浮了百餘年的星舟殘骸無聲無息地湮滅,連粉末都沒有留下。星門深處那枚銀灰色符文在倒樹撞來的瞬間發出一聲極尖銳極短暫的哀鳴,符文表面的裂縫從邊緣一直延伸到核心,整枚符文在虛空中劇烈顫抖。

母樹正前方那道七色光牆在倒樹撞至的瞬間自主激發到極限。七色光暈在母樹深處同時亮起,與此界所有銅鈴的震顫同步共振,凝成一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厚更密更亮的七色光牆。倒樹撞在光牆上的那一瞬,整片防波堤都在劇烈震顫,母樹枝頭那些今秋剛凝出的三色星紋新葉被對撞的衝擊波震得簌簌作響,塔頂歸位鈴鐺發出極尖銳極綿長的哀鳴。

光牆最外層在倒樹的撞擊下開始逐圈碎裂,碎裂的速度遠超之前任何一次觸鬚衝擊。倒樹是把整株樹身連同主根上纏繞的無數逆紋全部壓在了光牆上,它不再卡銜接點、不再拆共振頻率,只是用最純粹最原始最野蠻的質量和暗能往下砸。每砸一下,光牆便碎裂一圈;每碎裂一圈,七脈元嬰修士的道基光暈便黯淡一分。

七脈叩門人的叩門聲在光牆碎裂的間隙中同時震響,灌入光牆深處那些被倒樹砸開的裂縫,在裂縫深處極輕極穩極沉默地震響,極緩極慢極沉默地阻滯倒樹的下壓之勢。但倒樹太重了——它壓下來的不是觸鬚,不是暗能衝擊波,而是它自己。整株在虛空深處生長了百餘年的倒長銀杏,樹幹深處嵌著的那枚逆紋符文在倒樹壓下時極暗極冷極沉默地旋轉,每轉一圈便與母樹深處最新一圈年輪的脈動猛烈對撞。

顧長生盤膝坐在母樹正前方,星辰光核在他丹田深處極速旋轉。他把光核從丹田深處緩緩祭出,在倒樹壓下光牆最內層的一瞬猛然震了一下。光核深處那粒銀灰色光點應聲飛出,在虛空中拉成一道極細極長極耀眼的暖白色光絲,沿著光牆最深處那道最大的裂縫筆直地灌入倒樹主根內部——不是去對抗,不是去封印,而是把百餘年來此界所有叩門人的叩門聲全部灌入倒樹根鬚最深處那些還在極緩極慢極沉默地甦醒的原始生命力深處。

光絲灌入的瞬間,倒樹主根內部那些被叩門聲喚醒了許久的淡綠色光點同時亮起。它們在暗能覆蓋下沉默了太久,但倒生根開花之後花粉沿著根脈靈渠擴散到虛空裂隙邊緣,這些光點便一直在極緩極慢極沉默地積蓄力量。此刻顧長生用星辰光核把此界所有叩門人的叩門聲直接灌入主根最深處,這些光點便在叩門聲的牽引下自主爆發。

倒樹主根內部極猛烈地震顫了一下——不是被攻擊,不是被封印,而是它內部被壓制了百餘年的原始生命力在叩門聲的召喚下第一次自主甦醒。倒樹壓下光牆的勢頭在這一瞬間極短暫地停滯了,它內部的原始生命力在被暗能覆蓋百餘年之後,第一次認出了此界銀杏根鬚深處那與它完全同源的淡綠色光暈。這個停滯極短,但足夠了。

垣二在殉楔者刻痕前第一個感應到了倒樹主根內部原始生命力的爆發。他丹田深處那顆元嬰胚珠極輕極穩極沉默地自主叩了一記,把叩門聲沿著根脈靈渠灌入倒生根根鬚深處。倒生根花瓣上殘留的淡綠色花粉在叩門聲的牽引下極輕極柔極沉默地飄散,沿著光牆裂縫飄入倒樹主根內部,與那些正在自主爆發的淡綠色光點極輕極柔極沉默地融合。

花粉與光點融合的瞬間,倒樹主根內部被暗能覆蓋了百餘年的木屬性本源徹底甦醒。它不再是一株被噬星者驅動的逆紋倒樹,而是一株與此界母樹同源反序、互為首尾的銀杏。百餘年前隕星碎片墜入此界時,它被彈回虛空深處,在暗能侵蝕下被迫長成了逆序形態,但它的生命根源從未被徹底抹去。此刻倒生根的花粉與此界叩門聲同時灌入它的主根最深處,它終於認出了自己百餘年前的本源。

倒樹主根內部的暗能在原始生命力全面爆發的瞬間被極速逼退。無數暗灰色觸鬚從主根表面極痛苦極扭曲地剝離,剝離的裂口處湧出極濃極暗極腥的暗能汁液。噬星者在逆紋核心最深處發出極沉悶極綿長極不甘的嘶吼,倒樹壓下光牆的勢頭在嘶吼中極速衰減。

光牆深處那些被倒樹砸開的裂縫在倒樹內部原始生命力全面爆發之後,開始極緩極慢極沉默地重新癒合。七脈元嬰修士的道基光暈在裂縫癒合的瞬間猛然亮起。母樹深處第一百五十八圈年輪在倒樹內部原始生命力與倒生根花粉融合時輕輕震了一下——不是預警,不是共振,而是百餘年來雙樹同源的銀杏在彼此的生命根源重新觸碰時,極輕極短極沉默地回應了一聲。

顧長生將星辰光核收回丹田,光核表面的暖白星紋在倒樹內部原始生命力全面爆發之後已恢復至極穩極沉的狀態。倒樹懸在光牆正上方極緩極慢極沉默地輕輕搖晃。它不再下壓,不再攻擊,只是懸在那裡,像一株剛被暴雨沖刷過的普通銀杏,枝幹深處嵌滿了極細微極綿長極頑固的暖白色光絲。

念安把通商使銅印放在母樹裸根上,翻開叩門記錄冊扉頁用工楷續了一行字,在頁尾壓了一枚銅印的“守”字。

“太爺爺,倒樹現在懸在光牆正上方一動不動。它內部的暗能正在極速剝離,剝離之後那些倒樹根鬚會不會重新被噬星者操控?”

“不會。噬星者能操控的是暗能覆蓋之下的倒樹根鬚。現在倒樹主根內部的原始生命力已全面甦醒,暗能正在剝離,剝離之後倒樹便不再受逆紋符文驅動。它現在只是一株與此界母樹同源的銀杏,剛經歷了百餘年的分離,剛認出了自己的本源。但它被暗能扭曲了百餘年的生長形態——樹根朝上、樹冠扎入虛空,與此界母樹的生長方向完全相反。原始生命力雖然甦醒了,但樹形沒有改變。要讓它回到此界,需要給它一個錨點。”顧長生在唸安的記錄冊扉頁上畫了一幅倒樹樹形圖,“倒生根是它的末梢,也是它的錨。把倒生根的根鬚往光牆正上方延伸,倒樹主根深處的原始生命力便會感應到根鬚延伸的軌跡,沿著軌跡極緩極慢極沉默地往回延伸,在光牆正上方與倒生根的根鬚接在一起。”

垣二把手從泥土上移開,走到母樹正前方盤膝坐在光牆正下方,把叩鈴棒按在泥土上極輕極穩極沉默地叩了一記。倒生根的根鬚在叩門聲中極緩極慢極沉默地往光牆正上方延伸,每延伸一寸便與倒樹主根內部那些正在極速剝離暗能的淡綠色光點輕輕共振一瞬。倒樹主根深處那些被喚醒的原始生命力感應到了根鬚延伸的軌跡,在光牆另一側極緩極慢極沉默地往下延伸。

兩邊的根鬚在光牆最深處那道最大的裂縫邊緣碰上了。倒生根淡綠色的根鬚末梢與倒樹主根裹滿暗能殘痕的根鬚末梢輕輕碰了一下,碰上的瞬間,倒樹主根那些殘存的暗能殘痕在倒生根根鬚深處的淡綠色光暈映照下極快極短極沉默地消散。倒樹主根內部那些淡綠色光點在這一碰之下極輕極柔極沉默地亮了起來,百餘年來在虛空深處積壓的暗能正沿著剝離的裂口極速往外湧出,每湧出一層,主根本身的淡綠色光暈便亮一分。

母樹深處最新一圈年輪的脈動與倒樹主根內部甦醒的原始生命力在極細微極綿長極沉默中共振,共振的頻率與此界所有叩門人的叩門聲完全同頻,與倒生根葉脈深處那圈淡綠色光暈輕輕重疊。倒樹還在極緩極慢極沉默地往下落,但這一次不是撞擊——它在歸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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