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舟率領的歸脈遠征隊沿第二條虛空通道航行了整整十一天。星舟船尾拖著極細極淡極穩的銀灰色星痕,在極暗極冷極沉默的虛空深處滑行。隨行的兩個歸脈叩門人都是築基時在歸墟之眼裂縫深處叩了整整一春鈴的好手,丹田深處那顆水靈根靈核表面的銀灰色星紋在漫長航行中一直極輕極柔極沉默地亮著。
第十一日卯時初刻,第二處遺蹟在舷窗正前方浮現。它極巨大極古老極沉默,是一顆完全由極古老極沉默的暗金色金屬鑄造的星辰堡壘。表面覆滿極細極密極古老的符文刻痕,每一道刻痕都與殉楔者符門留在鐵指套內側那道匠體編號在根源上同源,但符文的排列順序截然相反。不是逆溯虛空的映象,不是膜外叩門人的收斂靈力,而是遠古星辰文明在這片虛空留下的極古老極沉默極浩瀚的星空遺蹟。
沈舟在遺蹟正前方盤膝坐下,雙手按在星辰羅盤上,將歸墟之眼湧來的星辰靈氣極輕極柔極沉默地探入遺蹟表面那些符文刻痕最深處。觸到刻痕核心時,星辰靈氣極輕極短極沉默地震顫了一下。遺蹟內部封存著極古老極沉默極浩瀚的星辰記憶——這片星空遺蹟在極漫長極沉默的歲月中曾是一處極繁榮極古老的星辰觀測站。施封者在此處觀測過極遙遠極古老的星辰大海,記錄過極浩瀚極沉默的星辰運轉軌跡,封存過極古老極沉默極純粹的星辰觀測資料。這些資料在遺蹟核心深處以極精確極穩定極沉默的靈力波動形態儲存了無數紀元。
“遺蹟核心深處封存的星辰觀測資料還在運轉。它在漫長飄零中從未被任何道源守護脈動觸及過,但內部的觀測陣列極穩定極精確極沉默,儲存得極完整。”他將星辰靈氣持續灌入遺蹟核心最深處,觀測陣列內部的靈力波動在他星辰靈氣的牽引下極輕極柔極沉默地亮起——無數道極細極密極亮的銀白色光絲從陣列核心往外極速延伸,在遺蹟內部極巨大極古老極沉默的穹頂上鋪展開一幅極浩瀚極古老極沉默的星辰圖景。
圖景深處標註著遠古星雲崩解前這片星域極遙遠極古老的星辰分佈。九界在圖景中只是極細小極不起眼的一小片區域,九界之外還有極浩瀚極古老極沉默的未知星域,星域深處懸浮著極古老極沉默極浩瀚的星辰結構。施封者在此處觀測了無數年,將這片星域極遙遠極深處的星辰運轉軌跡全部記錄在這幅觀測圖景深處。
隨行的叩門人將觀測圖景用工楷逐幅拓印下來。拓到最後一幅時,筆尖極輕極短極沉默地頓了一下——觀測圖景最邊緣標註著一處極細微極古老極沉默的星辰遺蹟群,與第一處、第三處遺蹟以極細極長極暗的虛線相連,在更深處的虛空中還有更多極古老極沉默極浩瀚的星辰遺蹟等待探索。施封者留在這片虛空支脈深處的星空版圖遠比信標內部封存的分佈圖更加廣闊。
當日下午,沈舟將拓印下來的觀測圖景沿虛空通道發回母樹下。顧衍收到傳訊時正盤膝坐在母樹正前方批閱各脈送來的修行記錄,他把拓印的觀測圖景攤在母樹裸根上,神識沿歸源脈絡往第二處遺蹟方向探去。遺蹟內部封存的觀測資料極完整極精確極沉默,在漫長飄零中從未被任何道源守護脈動觸及過。施封者將觀測站留在這裡,不止是記錄星辰運轉的軌跡,他們在星雲崩解前預見到了崩解,將這片星域極遙遠極深處的星辰結構全部記錄在觀測圖景深處,為後來者指引方向。
他收回神識,用工楷在叩門記錄冊扉頁上寫下第二處遺蹟的探索記錄。窗外母樹深處最新一圈年輪在觀測圖景傳回時極輕極柔極沉默地亮了一下,與觀測圖景深處那片極浩瀚極古老極沉默的星辰大海輕輕共振了一瞬。歸墟遠征隊已深入三處遺蹟,施封者留在這片虛空支脈最深處的極古老極沉默極浩瀚的星辰文明遺蹟正在歸墟叩門聲的接引下緩緩甦醒。
第二處遺蹟核心深處,沈舟將歸墟守護叩鳴極輕極穩極沉默地刻入觀測陣列核心。陣列內部封存了無數紀元的極精確極穩定極沉默的星辰觀測資料,在叩門聲觸到核心時輕輕震了一下,與歸墟叩門人叩出的守護叩鳴在極古老極沉默極溫暖的守護中緩緩重疊。它在漫長飄零中獨自運轉了無數紀元,此刻歸墟叩門人的守護叩鳴傳入它核心最深處,它便將自己封存了無數紀元的極古老極沉默極浩瀚的星辰觀測資料,極輕極柔極沉默地交給了歸墟叩門人的叩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