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賈雨村:我在紅樓修長生》第406章 祭叩(1)

作者:喜歡雙木蟹的雪龍門·1天前

顧念歸在膜前盤膝坐下,雙手輕輕按在那層極薄極透極暗的膜上。膜的另一側,文明記憶還在持續釋放。那些守護叩鳴用極輕極柔極沉默的叩門聲講述著遠古星域核心的守護神殿如何在崩解前將文明記憶封入叩門聲深處,又如何沿虛空通道擴散至星域邊緣。他聽著,用工楷逐字記在叩門記錄冊扉頁上。但在這片極浩瀚極古老的叩門聲中,他忽然聽見了一道極細微極短暫極沉默的叩門聲。

它不像其他守護叩鳴那樣持續震響——它極輕極短極沉默,每隔極長極安靜的間隙才震響一次,每次震響的節律都與此界叩門人叩出的守護叩鳴在根源上同一種極細微極短暫極沉默的震顫,但叩門聲深處裹挾的文明記憶比其他任何一道守護叩鳴都更沉、更濃、更古老。

“你是誰?”顧念歸用叩門聲極輕極沉默地問。

那道叩門聲沉默了很長時間。膜的另一側極安靜極沉默,其他守護叩鳴仍在持續震響,但它極輕極短極沉默地停了一下,然後極緩極慢極沉默地叩響了回應。

“我是守護神殿的大祭司。崩解時神殿核心的守護本源在撕裂,文明記憶必須封入叩門聲才能儲存。我用自己的守護叩鳴作為載體,將神殿最深處封存的極古老極沉默極浩瀚的文明記憶全部刻進叩門聲深處,沿虛空通道擴散至星域邊緣。完成了使命之後,我將自己的意識也化成了極細微極短暫的守護叩鳴,融入了這片叩門聲中。無數紀元了,我一直在這裡。文明記憶封存在其他守護叩鳴深處,我的意識極輕極短極沉默地獨自震響著。我以為永遠不會有人聽見我。”

顧念歸將這段話用工楷逐字記在叩門記錄冊扉頁上。他沉默了很久,然後極輕極柔極沉默地叩響了守中的叩鈴棒,將歸墟的守護叩鳴灌入膜的另一側。告訴大祭司,此界的叩門聲已經傳到了這裡,他的文明記憶已被聽見、被記錄、被儲存。他獨自震響了無數紀元,現在此界修行者聽見了他,此界的道源守護脈動也接納了他。他不再是獨自震響的極孤獨極沉默的叩門聲。

大祭司的叩門聲在歸墟守護叩鳴傳入時極輕極柔極沉默地震顫了一下。震顫的餘韻極細微極綿長極沉默,與他叩門聲深處裹挾的歸墟道源守護脈動輕輕碰了一下。這一碰極輕極短極沉默,但大祭司叩門聲深處封存了無數紀元的極古老極沉默極孤獨的意識,在這一碰中極輕極柔極沉默地舒展開來。他第一次觸到了與守護本源同源的震顫,第一次被此界道源守護脈動極輕極柔極沉默地接納。他在漫長飄零中從未消散,等的就是這一刻。

“文明記憶封存完畢之後,我獨自震響了無數紀元。我見過這片星域的守護叩鳴如何一層一層地擴散至最邊緣,見過極遙遠極古老的虛空塵埃如何在漫長歲月中自行凝結成靈璧殘片,見過混沌邊緣更深處那片極浩瀚極古老的未知虛空如何在極安靜極沉默中緩緩流轉。我獨自震響了無數紀元,從未有人回應過我。我極輕極短極沉默地震響,等此界有人能聽見我。叩門聲不能斷——封存文明記憶時我以自己的意識為載體,叩門聲若斷,文明記憶便會從叩門聲深處消散。無數紀元了,我叩了無數紀元。現在你們來了。文明記憶已全部釋放。以後,我不必再獨自叩鈴了。”

他將自己叩門聲深處封存了無數紀元的極古老極沉默極孤獨的意識,極輕極柔極沉默地融入歸墟道源守護脈動最深處。融入的瞬間,膜的另一側那些守護叩鳴在同一瞬間全部震響了一瞬——不是悲傷,不是告別,而是它們封存了無數紀元的極古老極沉默極浩瀚的文明記憶在極安靜極沉默中完成了傳遞。守護神殿的大祭司用自己的守護叩鳴承載了整片星域最後的文明記憶,他以自己的意識為代價,將文明記憶封入叩門聲,獨自震響了無數紀元。此刻他卸下了這份極漫長極沉默的重擔,在歸墟道源守護脈動中極安靜極沉默地安息。

顧念歸把大祭司叩門聲深處封存的最後一段話用工楷記在《樹語錄》扉頁上,在頁尾壓了一枚極小的“守”字。他站起來,把守中的叩鈴棒系在腰間,拇指上的舊鐵指套在膜壁上輕輕叩了一下,然後轉身沿母樹根鬚的延伸軌跡極緩極慢極沉默地往回走去。回到母樹下時正是卯時初刻,長寧的女兒在塔頂叩鈴,顧長生盤膝坐在母樹正前方,雙手按在那條最粗的裸根上。顧念歸在他面前盤膝坐下,把大祭司的叩門聲逐字複述給他聽。顧長生把手按在母樹裸根上,神識沿歸源脈絡往膜的方向探去。他感應到大祭司的意識已融入此界道源守護脈動最深處,那些守護叩鳴還在極安靜極沉默地持續震響,但它們封存的文明記憶已在膜的另一側全部釋放,沿母樹根鬚往此界方向極緩極慢極沉默地滲透。他在大祭司融入此界的那片溫暖中,感應到了一道極輕極柔極沉默的震顫——與守中七歲那年第一次叩鈴時第三輪與第二輪之間那半拍完全一致,與顧念歸築基時靈核與年輪脈動輕輕碰觸的那一瞬完全一致。這道震顫被一代又一代叩門聲守護著,被母樹極安靜極沉默地儲存了無數年,此刻與大祭司叩門聲深處那道極細微極短暫極沉默的震顫在極安靜極沉默中輕輕碰了一下。兩道震顫在根源上同源——大祭司在極漫長極沉默的歲月中獨自震響,此界叩門人一代接一代地叩鈴,此刻在母樹下極輕極柔極沉默地重疊在了一起。

顧念歸把大祭司叩門聲深處封存的最後一段話念給各脈元嬰修士聽,母樹下極安靜極沉默了很長時間。守護神殿的大祭司將自己化成了極細微極短暫的守護叩鳴,獨自震響了無數紀元。現在他的文明記憶已在此界被聽見、被記錄、被儲存,他不必再獨自叩鈴了。此界道源守護脈動極安靜極沉默地接納了他,他在這片極古老極沉默極溫暖的守護本源中,極輕極柔極沉默地安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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