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方才皆曾細辨此藥，且同上高臺，與老夫及諸位長老共驗此樣。”
蘇晚棠與程子修依言走上高臺，立於黑漆長案前。
隨行執事另捧出一隻黑漆小盤，內裡橫陳著兩擷取自同批、另處妥善乾燥收存的乾燥雲紋參，作為勘驗對照。
蘇晚棠微斂衣袖，探出食指與拇指，先拈起白瓷盤中謝衡答過的封樣。
她指腹順著參皮的雲紋橫凸處撫過，稍一運勁壓向參體中段，眉心便微微一蹙。
參身表皮確實乾硬粗澀，但稍用指力，裡頭的參肉便顯出幾分軟韌滯手，受力微陷。
她將斷口湊至鼻尖下輕輕吸氣，微甘的參香底下，果真混著一絲極淡的沉鬱悶滯。
蘇晚棠復又取過對照盤中的乾燥參段，稍作摩挲與嗅辨，兩相差異立時分明。
乾燥樣表裡如一，木質堅實脆硬，斷口散出的參香純淨透徹，毫無半分凝澀。
程子修亦俯身拈起封樣，以兩指反覆捏掐參段中截，又細聞斷面宿氣，臉色不由凝重了幾分。
臺上的三位評卷長老傳閱過後，撫須點頭，已有定論。
陸慎看向二人，開口相詢：“二位皆是辨藥行手，此樣虛實如何？”
蘇晚棠將兩截參段輕輕擱回盤內，神容坦蕩。
“此參外皮曬制極佳，我方才只摸到表層堅脆，便斷為初製品相尚可。”
她微吸了一口氣，坦然道：“如今細按深嗅，內裡確實吸了暗潮，我漏看了收儲後的變化，謝衡所斷無誤。”
程子修亦收回手掌，嘆了一聲，不再爭辯。
“表皮乾硬掩住了裡肉的虛軟，我也只辨得初制合規，未曾覺察這層悶氣。”
陸慎聽罷二人所言，按著長案立起身來，目光掃過階下數十名考生。
“公府底冊所錄，確為這批雲紋參當初入庫封存之舊貌。”
“然而開考前便已定下規矩，試題分毫之判，皆以考生此刻親手觸聞的實樣為據。”
執事先將各案第七十三號餘樣逐一送上，長老比看後，確認各案都有相同潮悶。陸慎這才提筆，在底冊旁註明今日復看所得。
“第七十三味第四項，評判依據更正為‘儲後受潮變滯，現下不可按合格品取用’。”
宏朗的聲音穿透大堂，在靜謐的迴廊間清晰迴響，滿場藥商與醫家門徒盡皆凝神細聽。
“堂前所閱諸卷，凡明確寫出儲後受潮、現有品相受損者，第四項皆算合度給分。”
“單寫初制合規、漏去儲後變相者，此項不得分。每一份卷子，照同一條重看。”
兩名隨行執事依令上前，捧起已封存的同場答折，自臺前各卷中翻出第七十三號記錄逐一勘對。
謝衡此項依原答落定一分，其餘未曾辨出暗潮的考生卷面上，該格硃筆空過，不得此分。
那盤受潮的參段連同原匣隨即被雜役平穩撤下考案，僅留蠟紙封存的樣盒存庫，以備各家門徒事後研習。
。續繼常照卷評前堂。用取常日流得免，藥存批同查另，籤號樣留下記事執藥管讓慎陸
。衡謝向移數盡然悄，線視的看探面四廊迴，立肅席本至回，臺高下退修子程與棠晚蘇
。底到驗唱次依備準，懸高筆硃，平展寸寸項答的下餘折題衡謝將，緒心平老長卷評，前案長漆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