勝爺點上蠟燭再看——兩個賊影子都沒了。
金頭虎嚷嚷起來:“豆腐皮歐陽德!是不是打你後窗戶跑啦?”
歐陽德在後窗外叫道:“唔呀,臭豆腐王八羔子!後窗戶壓根沒動!我在外頭拿刀堵得嚴嚴實實,連個蚊子都沒飛出去!”
金頭虎又喊:“黃眼珠邱成!是不是打你前窗戶溜啦?”
前窗戶外邱成回道:“我早用刀封死了,半個人影沒見!”
傻英雄撓頭:“勝三大伯,這不成甕中捉鱉……哦不,甕裡走龜了?難不成這賊是聞太師的兒子——會地遁?”
勝爺瞪他一眼:“胡說八道!哪來那些邪門歪道!”
說著用刀在床底下慢慢撥拉——沒人。
乾脆用刀把床托起來——還是沒影。
勝爺滅了火折,端起蠟燭細照床底。
這屋裡方磚鋪地,最大塊的那種。
只見西南角有塊磚上似有衣襟擦過的灰痕,東南角有塊方磚沒對嚴縫。
勝爺伸手一按。
那磚“咔”地翹了起來,緊貼著東牆,底下露出個黑乎乎的洞口。
金頭虎賈明一看,樂得直拍大腿:“敢情這倆賊鑽狗洞子啦!”
勝爺舉燭一照:“這是地道。”
賈明立馬哈巴著羅圈腿就要往下跳:“追!”
勝爺一把揪住他後領:“慢著!裡頭要有埋伏怎麼辦?”
“咱有金鐘罩護體呀!刀槍不入!”
“那要是被他們生擒活捉呢?”
“被捉可就完蛋啦……那勝三伯您說咋辦?”
勝爺沉吟道:“得兩人下去,一前一後,互相照應才穩妥。”
金頭虎扭頭朝窗外喊:“歐陽德師兄!打窗戶進來!”
歐陽德“咣噹”一腳踹開後窗,縱身躍進西暗間:“唔呀,小子,叫我作甚?”
賈明笑嘻嘻道:“你是我師兄,我是你師弟。當頭的螞蚱先受苦——你在前頭下地道,我在後頭保護你!”
歐陽德一翻白眼:“唔呀,王八羔子臭豆腐!想得美!你在前頭走,我在後頭護著你!別擠兌我!”
金頭虎咧嘴笑了:“豆腐皮,你倒不吃虧。行,那你保著我大駕!”
說罷哈巴著羅圈腿,小心翼翼往下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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