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那二十多個嘍囉齊刷刷往北邊瞧,七嘴八舌嚷開了:
“咱們寨主不是刀槍不入嗎?怎麼三巴掌就趴下了?”
“天黑了離得遠,沒看清啊!了不得啦,快進山給四位寨主報信吧!”
大爸一指地上那賊:“蠢東西!賢愚不分,竟要害我師弟?信不信我一鷹爪力下去,讓你骨頭碎成渣、皮肉爛成泥!”
這位爺的鷹爪力可不是吹的,薄點的門板桌面,一抓一個窟窿。
再加上剛破了賊人的金鐘罩,這一掌真要下去,山賊小命難保。
黃三太趕緊喊:“大師兄!手下留情!”
胡景春回頭一看,心裡暗贊:我這師弟年輕,倒有容人之量。
走過去親手解開繩子,把三太攙起來。
三太拍拍身上土,躬身就拜:“大師兄,受小弟一拜!”
胡景春擺手:“咱們回回不興這個。”
“哪的話!您不救我,我也該磕頭,何況是救命之恩,又是大師兄。”
大爸伸手扶起他。
三太自己撿起刀和鏢,收好傢伙,這才好奇問道:“師兄,剛才我聽見您前兩掌打得震天響,第三掌賊人倒了,反倒沒多大動靜。您是用什麼妙法,破了他那金鐘罩?”
大爸伸出左手,從右手中指上褪下個東西,遞給三太。
三太仔細一瞧:比婦女做活的頂針寬點兒,正中間凸出個鋼尖。
“這……冬天要穿皮襖棉褲,能打透嗎?”
胡景春笑了:“逢強者智取,見機行事嘛。遇上這種渾人,伸著脖子讓你打;要是碰上機靈的,就得照臉或手這些露地方打,一樣破他金鐘罩。”
他頓了頓,“師弟,我破了他橫練功夫,正要結果他,你為啥替他求情?”
三太說道:“不過是個山中蠢賊,饒他條命吧。”
大爸點頭:“師弟能不念舊惡、屈己從人,品性難得。”
又問,“大師兄,您從哪兒來?”
“從甘肅寧夏府練軍所來。好久沒見師父了,所以回中原打聽。北六省遇著鏢行的人,才知道師父在江寧府開了十三省總鏢局。我趕到松棚英雄會拜望,師父卻不在。”
他指指那暗器,“這叫‘子午問心釘’,是二師伯諸葛山真傳我的。”
“師父也有這暗器嗎?”
“師父就三隻金鏢、一子甩頭,沒別的。因我是清真,二師伯是道長,咱倆都吃齋,常在一塊兒,他就傳了我這個。”
倆人聊著,三太又問起景春怎麼會找到這兒來。
大爸說道:“我在鏢局問了師叔師伯,才知道老師奔二郎山救人來了。我這當師兄的放心不下,隨後就追,可一路沒趕上。所以夜裡摸上山來,正巧碰上你跟這蠢賊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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