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士佩一聽這話,心裡樂開了花:
“當著三百多位英雄的面,這老頭髮了誓,看來真不會下狠手。既然他把大話擺出來了,量他也不好意思反悔。嘿嘿,那我還怕啥?”
他越想越美,小算盤打得噼啪響:“要是我贏了,一劍把他劈成兩半;扎就扎個透心涼,從左肋捅到右肋;攔腰斬斷也行,削了腦袋更痛快……反正他傷我只能‘點到為止’,說好了傷重了他就跟我姓林。這買賣穩賺不賠啊!”
這林士佩滿肚子壞水,嘴上說得漂亮,心裡卻毒如蛇蠍。
真是應了那句“唯女子與小人為難養也”。
而勝爺是實誠君子,一言九鼎,說出去的話絕不反悔。
所以動起手來,林士佩招招往死裡招呼,恨不得一劍就把勝爺送走。
林士佩越想越飄,甚至腦補起了“長坂坡劇本”:
“今兒我就是常山趙子龍,他勝英就是許褚——只許趙雲傷他,不許他傷趙雲!等我結果了他,不但名揚天下,還能給我死去的兄弟報仇。再說了,老勝英已經連贏四場,刀劈邱銳、鏢打邱鈺、甩頭傷韓叔、扎死高雙青,那四位可都是高手,他現在肯定累得夠嗆。我再用話把他穩住……這波啊,十拿九穩!”
列位,您看這林士佩嫉妒心重、嘴甜心苦。
勝爺卻寬宏大量、委屈求全。
兩人客套完了,林士佩道了個“請”字,雙劍一擺:“勝老明公,請上首。”
勝爺抱刀躬身:“還是寨主請上首。”
東廊下金頭虎賈明又忍不住點評了:“黃三哥、楊香五,快看倆‘頭兒’比武!林士佩是賊頭兒,我勝三大伯是鏢行總頭兒——今兒可有好戲看啦!”
兩位英雄在聚義廳前轉起圈來,走了三趟虛步。
林士佩雙劍在勝爺頭上一晃:“看劍!”
勝爺閃身躲過,沒還招。
第二招,一劍扎面門,一劍捅肚臍。
勝爺腳尖一滑,又閃開三尺。
第三招“玉帶圍腰”奔兩肋。
勝爺縱起五六尺高,輕鬆避開。
林士佩納悶:“勝老明公,我出了三招六劍,您怎麼不還手?”
勝爺捋須道:“我敬重寨主是顆埋在土裡的明珠,被浮雲遮住的棟樑。可惜身在綠林,所以讓您三招。”
林士佩假惺惺道:“不必承讓,請分勝負吧!”
第四招雙劍直劈勝爺右肩。
這回勝爺終於出刀相接。
兩人刀來劍往,各展絕技。
林士佩雙劍舞得六面清淨,劍尖、劍柄、劍刃分明,綠色燈籠穗翻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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