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薰藥味直衝鼻子，氣得鬍子一翹：“啊——？！”
他心裡咯噔一下：“帶這玩意兒的能是好人？多半是下五門採花的敗類！我這兒有兩個如花似玉的閨女，不用說，這瘦猴肯定是來踩點的！”
想到這兒，老英雄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一拍桌子：“把這混賬架到南邊柱子綁了！萬惡淫為首，今天老夫要開開葷！”
兩個老嘍卒麻溜找來繩子，把楊香五捆在明柱上。
腿綁一道，胳膊綁一道，紮紮實實像個螃蟹。
老寨主又吩咐：“龍兒、虎兒，去取牛耳尖刀、養魚木盆盛滿水、醋盆、髒水桶、剪子、小鉤子——今兒個老夫要給他開膛破腹，摘心下酒！”
倆童子聽得一臉懵，倆老嘍卒卻門兒清。
不一會兒，傢什擺了一地，連雨衣都備上了。
一個老嘍卒瞅著楊香五直撇嘴：“就這瘦猴樣兒，身高不夠尺寸，還想採花？嘖。”
楊香五心裡罵翻了天：連審都不審就要開膛？我要是說出我師父勝三爺在後山，那不成賣師求榮了？死就死吧！等做了鬼，非到閻王殿告傻小子賈明兩狀不可！
他眼睛一閉，準備壯烈。
旁邊老嘍卒還聊上了：“咱老寨主都二十年沒吃這道菜啦，咱廚子估計手都生啦。”
原來這開膛講究可多了。
得先冷水澆頭，牛耳尖刀從肚臍眼扎進去半尺，刀刃朝上一挑——心肝肺自動滑落。
再用小鉤子鉤住心臟，剪斷那手指粗的大血管，涼水裡拔掉血，泡進醋盆加花椒鹽鹼。
最後送廚房加工。
一個老嘍卒說得眉飛色舞：“心摘下來，咱還得去個人指導廚子。這玩意兒得切薄片，涼水拔白，小鍋香油燒熱，花椒大料蔥薑蒜備齊——蔥要半寸長，蒜要獨頭切片！人心片下鍋得蓋蓋兒，不然活蹦亂跳往外竄！加點白醬油糰粉溜一下，外脆裡嫩，比牛羊肉都鮮！這叫醋溜人心片！”
另一個補充：“做湯也行，水開下人心片，滾一開就起鍋，加酸菜末、韭菜末、香菜末，撒胡椒麵——大補！比人參肉桂湯強百倍！”
楊香五聽得渾身發毛：這哪是山賊，這是美食節目現場啊！
楊香五心裡把賈明罵了八百遍：傻小子你可把我坑慘了！但我楊五爺絕不能出賣師父和兄弟！
他正胡思亂想，就見老嘍卒抄起木瓢要澆涼水。
另一個趕忙攔住：“慢著！先把他頭巾摘了，衣服扒開！”
那嘍卒放下水瓢，三下五除二扯掉楊香五的頭巾，解開英雄帶。
解釦子多麻煩？
直接“刺啦”一聲，連裡頭的白綢小褂一起撕開，往兩邊一扒，露出精瘦的胸膛。
老嘍卒舀起一瓢涼水，“嘩啦”澆在楊香五頭上。
緊接著第二瓢又澆下去。
冷水激得楊香五渾身打顫，心裡像揣了塊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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