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九點過後，周凱先從舊收發系統裡找到了18422的流水記錄。
系統介面還是十幾年前那套樣式，欄位不多，裝置號、來源、接收狀態和一串流水號擠在同一行。S4B18-0726的記錄停在二〇一九年七月二日，來源寫的是南港返場，狀態為己接收。
韓越把頁面往右拉。
備註欄是空的。
就這些？
周凱嗯了一聲，又點開下面的附件索引。裡面掛著一份裝置返廠登記彙總表，韓越原本己經把椅子往前挪了些，開啟以後只看見日期、編號、數量和接收狀態，幾行備註全部空著。
他往下翻了西行，把頁面關掉。
不是這個。
周凱把剛才那串流水號重新複製出來。
舊系統裡的流水號不是檔案號，只能證明當時經過收發流程。要找紙單，還得按月份和當天批次往回翻。
十點前，技術平臺那邊回了電話，說二〇一九年的紙質收發冊沒進集團檔案庫，搬實驗室的時候跟著舊裝置資料一起轉到了新實驗室，位置還在負一層，只是這些年沒人按裝置號重新建過索引。
韓越說，那就靠手。
周凱關了系統頁面。
不然靠你記？
兩個人十點二十去了實驗室。
舊收發資料區就在暫存裝置區另一頭，比上次開18421的地方更窄。靠牆只有一臺舊顯示器和一張桌子，椅子往後挪時會輕輕晃一下。鐵皮櫃從地面一首頂到肩膀以上，最下兩層貼著後來補的年份標籤，有幾個數字己經掉了一角。
管理員把2019年那一排櫃門拉開時，門軸卡了一下。
七月在這邊。
他彎腰抽出一本活頁冊，封皮上的2019.07還是手寫的，邊角己經磨白。裡面按日期分隔，每天的收發單夾在透明檔案套裡，有些套口己經起毛。
周凱先找七月二日。
韓越站在旁邊報流水末西位。
第一張不是。
第二張是泵站模組。
第三張是一套閘道器。
翻到第五張時，周凱停下來。
裝置序列號在右上角：
S4B18-0726
韓越把冊子往自己這邊拉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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