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西下午，盛晚寧開完經營會回辦公室，手機上多了一條盛景川的訊息。
晚上不回老宅，跟老陸看球。
後面還跟了一張照片。茶几上擺著兩聽啤酒、一盤花生，電視剛切到賽前畫面。老陸半隻手入鏡，正拿遙控器，桌角還能看見盛景川那份訓練安排，被壓在一本雜誌下面。
盛晚寧回了個號，沒有問幾點回來，也沒提醒他少喝。
小周抱著檔案進門，正好看見她把手機放下。他把幾份待籤材料攤開，說十二樓今天己經把複核後的版本收完，許工問她還要不要下去看。
幾點了？
六點二十。
盛晚寧看了眼桌上的檔案：不去了。讓他們按流程歸檔。
小周點頭出去。她簽到第三份時，筆忽然斷墨，在紙上劃了兩下都沒出水。盛晚寧皺著眉拉開抽屜，又換了一支。還沒寫完，專案群亮了一下。
韓越發了張照片。
一隻蛋糕歪歪地擱在專案室中間的長桌上，奶油右邊塌了一塊，中間那塊巧克力牌倒是還完整——韓越生日快樂。
下一條是韓越自己發的：
盛總，下來吃一口？
許衡緊跟著補了一句：行政訂蛋糕的時候路上出了點狀況，不影響食用。
盛晚寧盯著那句不影響食用看了兩秒，拿起外套。
十二樓今天少見地沒那麼吵。白板上的內容擦掉了一半，幾根線己經盤好收在牆邊，電腦還開著，沒人再圍著螢幕。蛋糕盒攤在桌上，韓越正試圖把塌下去的奶油用塑膠刀推回去，越推越不像樣。
你再碰就真不能吃了。許衡從他手裡把刀拿走。
韓越很不服：剛送來的時候還能看。
現在也能看。田愷坐在旁邊拆紙盤，只是不太像蛋糕。
盛晚寧進門時正聽見這一句，沒忍住笑了。
韓越回頭：盛總，您評評理。
她脫下外套搭在椅背上，過去看了一眼：至少字還在。
這己經是今晚最大的安慰。韓越說完，自己先笑了。
蠟燭也是行政順手送來的，拆開才發現只剩幾根。韓越數了兩遍，最後放棄，乾脆全插上。許衡替他點火，窗邊有人喊別靠檔案太近，田愷趕緊把旁邊一摞列印紙往後挪。
沒人關燈。
六七根細蠟燭在一屋子白色頂燈下面亮得並不明顯，韓越還是閉眼許了願。時間沒多長，睜開以後自己把蠟燭吹滅，旁邊幾個人隨手拍了幾下。
盛晚寧站在桌邊，也跟著拍了兩下。
這種聲音在十二樓出現得有點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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