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女同志，請留步。”
賀時晏的聲音從身後追上來，比方才辦案時低了幾分，語氣裡那層冷硬似是軟了幾分。
聞言，肖暮棠腳步一頓，回過身。
賀時晏己經大步走到她面前，站定時她才發現眼前人太高。
她一米六五的身高，在他跟前仍要仰起頭才能對上視線。
“我是洪口分局賀時晏。”
他低頭看她，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硬朗的眉眼間神色認真。
“方才謝謝你出手，他們竄進巷子就難抓了。”
說話時他語氣平穩，沒刻意，也不帶半分居高臨下。
此時身後的街巷慢慢恢復秩序，圍觀的路人正散開，有小販正蹲在地上撿被撞翻的物品。
肖暮棠移開視線，對上他，嘴角彎了彎。
“舉手之勞，那車停的位置正好順腳。”
“車在那，不是人人都會踢那一腳。”
賀時晏語氣平靜，目光從她臉上緩緩掃過。
方才那一腳他看得分明，落點、角度、力道都不差分毫。
這——絕非僥倖。
尋常小姑娘撞見持刀兇徒早慌了神，她反倒冷靜地藉助外物設下阻礙。
看著文靜白淨，膽識和判斷力都非常人。
不過這些話他沒說出口，小姑娘是見義勇為，自然不能像審犯人一般質詢。
他從口袋裡摸出一個小本子，翻開封皮。
“方便留個聯絡方式嗎？按程式要做個筆錄。”
此時那輛吉普車，後座車門敞開，兩名嫌犯被按在後排。
一個年輕公安探出車窗朝這邊喊了一聲。
“賀局！不去局裡做筆錄？”
賀時晏頭也沒回。
“不用。”
肖暮棠沉默了一瞬，報了個地址。
“明陽路103號，肖家，肖暮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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