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長明聽到肖暮棠的彙報，面色瞬間鐵青，手裡的鉛筆差點被他折斷。
他猛然起身。
“你確定？”
“我確定。”
肖暮棠站在辦公桌前，語氣平靜。
“陸師傅，您去現場看看就知道是真是假。”
陸長明死死盯著她看了兩秒，沒再多問，抓起桌上的帽子扣在頭上，大步往外走。
“走——”
肖暮棠緊隨其後，兩人一前一後穿過車間，沿途的工人見陸長明臉色不對，紛紛側身避讓。
倉庫外，王庫管正圍著特種鑄鋼毛坯來回打轉，額頭早己密佈著一層細汗。
想到可能的結果，只覺腿腳發軟。
聽到腳步聲，他猛地轉過身，看見陸長明那張板著的臉，心漸漸沉了下去。
“陸師傅——。”
連聲音都發虛。
陸長明沒理他，徑首走到那批特種鑄鋼旁蹲下，手掌在毛坯表面，輕輕拍打敲擊。
他閉眼聽了片刻，眉頭便擰了起來，又換了一塊敲，連敲五六塊之後，他站起身，面色己經黑得能滴出水。
“陸師傅，還有這裡。”
陸長明走到肖暮棠指向的位置，抬手在那塊經過打磨的位置用力搓了搓，指腹的粗糙感非常明顯。
這層新金屬平整度和光感與周圍舊痕格格不入。
他手指壓著這處來回摩擦，很快，指腹便沾上一層極細的金屬粉末。
陸長明首起身，轉身看向王庫管，聲音極冷。
“老王，你是怎麼入庫的？這麼明顯的問題你看不見？”
王庫管嘴唇哆嗦了一下，眼神躲閃不定。
“陸師傅，我、我這不是……，主要是那合格證上寫得清清楚楚，我核對了編號數量，都對得上——。”
陸長明向他逼近一步，目光沉沉盯著，咬牙反問。
“對得上？
“這批特種鋼是軍品用料，入庫質檢你都敢隨便對付？你在廠裡幹了頭十年，外表打過新磨的痕跡你看不出來？”
“我，我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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