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時晏推門走進來，肖暮棠聽見動靜轉過身，目光落在他手裡的布袋上。
“借到了？”
她聲音清脆，抬眸望他時，壁爐暖光映得她頰微紅，眸光清瑩溫軟。
賀時晏呼吸一滯，轉而反應過來。
“嗯。”
他低垂著眼簾，把布袋放在書櫃前的書案上，取出裡面的東西。
墨錠、硯臺、紅紙，兩支毛筆。
看成色就知品相極佳，他唇角輕揚。
“徐老給得齊全。”
肖暮棠走過去，在他身邊站好，展開紅紙，手指擦過紙面，眼前似是有滿天金紅。
“這是灑金紅宣，比市面上賣的普通紙好太多了。”
紅紙都如此精選，那墨錠和硯臺更不用說了。
她輕輕拿起墨錠和硯臺，摩擦的瞬間，清潤的微涼便順著指腹漫開。
“胡開文的墨，歙硯。”
她把墨錠拿起，在手中翻了個面，指腹擦過那方墨上隱隱的紋路。
“賀局，你這是把鄰居家的珍藏都借來了。”
”他自己要塞的。“
賀時晏的聲音平和，可眼底卻掠過一抹笑意。
”我說借紅紙寫對聯，他就把整套傢伙都翻出來。“
肖暮棠起了興致，她仰頭看他。
”賀局，你想寫什麼內容？“
賀時晏讓開位置，斜靠著書櫃，雙手抱胸，看著她想了片刻。
”還是你幫我想吧，傳統些的，應景就行。“
肖暮棠點了點頭，抵著下頜思索了片刻。
手指捏著墨塊緩緩磨了起來。
她手腕穩而緩，細細研磨。
淡淡的墨香隨著她的動作一點一點散開，混著壁爐中松木燃燒的氣息，漸漸地在客廳裡慢慢漾開。
賀時晏沒說話，高大的身體輕靠著書櫃，目光就這麼落在她低垂的眉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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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天藏壑丘有心
秋春寫韻俗無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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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千懷繡錦羅
州九寫蛇龍走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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