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也確實如此。
最初付輝心裡的顧慮很重。
肖暮棠的背景不算簡單。
外祖母離世後才被平反，雖然她本人從未表現什麼情緒。
就怕她心存芥蒂，藉著這次赴港的機會一去不回。
這種可能雖然極小，誰又敢打包票？
但上次碰頭會上，顏青卻主動站出來，替肖暮棠作保。
“她真想走，以她的本事，辭職到哪沒人搶著要？何苦去做黑戶？”
連於翔那般圓滑的性子在一旁都跟著點頭。
“肖技術員的能力，到哪都吃得開。”
兩人這麼一說，反倒襯得他心思狹隘了。
付輝坐在辦公桌後，雙手交握擱在桌面，目光落在肖暮棠身上。
“前兩天你提交的申請單，我和顏副廠長，還有於主任碰了個頭，簡單商量了一下，初步認同你去港城採購。”
肖暮棠心底一鬆，暗自歡喜，同時她注意到付輝說這話時朝顏青的方向看了一眼，心裡隱約有了猜測。
這件事關鍵能推進，顏副廠長大概說了不少好話。
“不過，”
付輝繼續說道。
“廠辦這邊還需要向市外辦提交正式的赴港申請，手續上要走流程，你先等通知，暫時別急。”
“嗯。”
肖暮棠點點頭，她站起身，朝三個人微微欠了欠身，姿態誠懇。
“謝謝付廠長，謝謝顏副廠長、於主任。”
她的目光掃過三人，眼底流露出幾分複雜情緒。
船廠領導若都像他們三人這般有責任心，船廠何至於走到後來那般地步！
可惜改革開放政策下，外資和民營企業湧入市場。
如海市船廠這樣的國企，失去了國家無償撥款，人員又嚴重冗餘，早己入不敷出。
雪上加霜的是，上一任廠長貪墨無度，徹底把家底掏空，讓整個船廠加速衰敗。
如今這個局面，任誰也是無力迴天。
她眼下能做的，就是絕不能讓邢明辰那類蛀蟲有接掌船廠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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