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臺的水牌擦得鋥亮，黑底金字：新鴻昌 Sun Hung Prosper
水牌下坐著個年輕女孩。
白西裝短裙，頭髮鬆鬆挽成一個髻，低頭翻檔案時，那對大紅耳圈一晃一晃。
聽見腳步聲停下，她抬頭視線對上。
“請問找誰？”
肖暮棠在腦中過了遍半生不熟的港語，最終還是選擇英文。
“I“m here to see Mr. Yao Bai. We have an appoi.”
標準的英式發音，幾乎聽不出任何口音的痕跡。
女孩神色一變，原先那幾分隨意和打量瞬間收斂，起身時，脊背都挺首了些。
“Ms. Xiao, Mr. Yao has informed us. Please follow me.”
走過幾排工位，女孩在一扇胡桃木門前停下，抬手敲門。
門後一道年輕男聲傳來。
“e in.”
門推開，女孩側身讓出通道。
“肖小姐，您請，姚生在裡邊等您。”
肖暮棠點頭，走進辦公室。
身後的門輕輕關上，隔斷了辦公區密集的鍵盤敲擊聲。
入眼便是整面的落地窗。
玻璃牆外就是維港海面，遠遠望去，海平線上泛著碎金似的光斑。
辦公桌後的男人站了起來，身材高大，黑色襯衫的袖口挽到小臂中段，露出的手臂結實有力。
揹著光，肖暮棠只能隱約看見他唇角勾起的弧度。
“肖小姐！”
姚柏繞過辦公桌，笑容深了半分。
“你比我想象中來得早。”
他轉頭按下內線電話。
“兩杯咖啡送進來。”
走到沙發區，他抬手示意。
“請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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