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了給你慶祝,今天不許提別的事。」沈淑韻說著拿起空碗,給林北滿滿斟了一碗酒,「這是我自家釀的桂花酒,度數不高,我也陪你淺嘗幾口。」
看著沈淑韻熱情的模樣,林北無奈一笑。「飯我可以吃,但我有東西給你,你必須收下。」
話音落下,林北從布袋裡舀出兩斤白麵,又將中午煮熟的一斤野豬肉拎了出來,放到沈淑韻面前。
林北心裡清楚,沈淑韻如今寄住在王二狗家中,這年頭家家戶戶都拮据。
大隊長家也不寬裕,根本攢不下什麼物資。
可沈淑韻總是隔三差五過來照看他。惦記他。
這一刻,林北在心中暗暗下定決心,往後只要自己物資寬裕,便時常接濟幫扶沈淑韻。
同時,他也想起了方才離去的蘇清禾。
一念既定!
從今往後,沈淑韻。蘇清禾兩人,他都幫了!
另一邊,沈淑韻盯著桌上油光鮮亮的野豬肉,忍不住揉了揉眼睛。
她再三確認後,滿眼難以置信地看向林北。
「這……這是野豬肉?你從哪弄來的?」
林北淡淡一笑:「姐,這是我上山打獵,親手打的野豬。」
聽聞此話,沈淑韻瞳孔驟縮,滿臉震驚。
她清楚記得,自己剛來村裡那一年。
村裡資深獵戶吳老二進山獵豬,直接被髮狂的野豬頂成重傷,落下終身殘疾,那慘烈一幕,她至今記憶猶新。
她萬萬沒想到,看似低調閒散的林北,竟然有獨自獵殺野豬的本事。
林北輕笑一聲:「沒什麼難事,姐,這些東西你都帶回去。」
此刻沈淑韻也徹底回過味來,終於明白為何林北當初放棄安穩的民兵隊職位,執意選擇清閒的守山人崗位。身懷這般本事,蟄伏山中,本就是最好的選擇。
「這野豬是你拼死獵來的,姐不能要。」沈淑韻連連推辭,隨即認真叮囑,「你本事再大,進山也要多加小心,萬萬不能大意。」
林北看著真心關切自己的沈淑韻,沒有故作委屈,只是語氣認真地開口:「姐,你要是不肯收下,我心裡就一直惦記著。下次進山遇上猛獸,我若是分心,說不定真會被野豬所傷。」
「你閉嘴!不許胡亂咒自己!」沈淑韻慌忙打斷他,語氣又急又軟,帶著幾分嗔怪,「那……那姐收下就是了。」
二人對坐小酌,閒談度日,轉眼便到了二更天。
幾杯桂花酒下肚,沈淑韻白皙的臉頰染上一層緋紅,眉眼朦朧,林北也喝了不少,周身暖意融融。
「林北,姐該回去了。明天有一批下鄉知青進山,我得跟著民兵隊上山接人。」
沈淑韻說著便起身準備告辭,可剛站直身子,腳下忽然一軟,身形猛地踉蹌,險些摔倒在地。
林北眼神銳利,反應極快,瞬間上前一步,伸手穩穩將她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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