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穹?螭離開以後,絮柔一直把自己鎖在房間裡,偷偷落淚,心痛得無法呼吸,心如刀割……
(這別墅是穹?螭留給她的,連同傭人,還有這一輩子都花不完的財富。)
她蜷進鋪著貂絨毯的飄窗,望著窗外永遠修剪整齊的玫瑰園
——那些花是穹?螭親手移栽的,說要把她最愛的玫瑰花永遠留在眼底。
門外傳來傭人焦急的拍門聲:“小姐,你出來吃點東西。”
絮柔將臉埋進膝間,凌亂的髮絲遮住發紅的眼眶:“你們走吧,我不需要人照顧。”
她的聲音帶著整夜未眠的沙啞。
“小姐,這不可以!”傭人急得直跺腳,隔著門板都能聽出她聲音裡的哭腔,
“我答應先生要一輩子照顧你,是不是我哪裡做的不夠好?”
走廊盡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夢玥踩著被雨水浸溼的裙襬衝了過來。
蒼白的臉上還沾著趕路時的塵土。
她撐著門框大口喘氣,伸手敲了敲房門:“絮柔,你開門啊,是我!”
吱呀一聲,雕花木門緩緩開啟。
絮柔雙眼紅腫,睫毛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珠,看見夢玥的瞬間,她踉蹌著撲進對方懷裡,肩膀劇烈顫抖:
“他……他離開我了……”淚水浸透了夢玥的衣襟。
夢玥紅著眼圈,伸手環住絮柔單薄的脊背,指尖觸到她軟弱肩時,眼眶裡的淚水再也控制不住:
“對不起,絮柔……”聲音顫抖著。
兩個身影在鋪著波斯地毯的房間裡緊緊相擁,落地窗外,烏雲遮住了最後一縷陽光,整座別墅陷入昏暗。
夢玥哽咽著,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對不起…對不起…”
絮柔將臉埋在夢玥頸窩,聲音悶悶的:“這……不關你的事……”
夢玥顫抖著鬆開手,捧著絮柔的臉,眼中滿是愧疚:“可是……幻影哥哥,……你能原諒我嗎……?”
絮柔睫毛顫動,伸手輕輕擦去夢玥臉上的淚痕,喉嚨發緊:“不關你的事……,這是他的宿命……”
夢玥哽咽著說:“你不怪我……你不恨我……”
絮柔煙抽泣:“不要再說了,你是我的好友,我不想連你都失去……”
夢玥死死咬住下唇,血腥味在舌尖蔓延。
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卻感覺不到痛——比起胸腔裡翻湧的煎熬,這點皮肉傷又算得了什麼?
她望著絮柔佈滿血絲的眼睛。
無數畫面在腦海中瘋狂閃回:幻影哥哥與穹?螭對峙時決絕的眼神,穹?螭流轉的致命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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